第192章 草原捷报入长安

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一路从朱雀大街冲过来，马脖子上的铃铛响得像催命一样，嘴里扯着嗓子喊：“捷报！突厥大捷！颉利可汗被斩！突厥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街上的百姓纷纷往两边躲，让开通道。

“突厥大捷？真的假的？”一个卖炊饼的汉子把摊子往路边推了推，伸长了脖子。

“八百里加急还能有假？”旁边一个书生把扇子一合，“你看那兵，嘴里喊的什么，颉利可汗被斩！颉利可汗！突厥那个可汗！”

“好家伙！”卖炊饼的一拍大腿，“突厥可汗都被斩了？那突厥是不是完了？”

“八成是完了！”书生眼睛发亮，“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你说完了没完？”

“哈哈哈！好！好！”卖炊饼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大唐万岁！”

旁边几个百姓也跟着喊起来。传令兵一路冲过去，喊声一路传过去，等到了皇城门口，小半个长安城都知道突厥大捷了。

太极殿里，早朝刚开了一半。李世民正听工部汇报洛阳行宫的修缮事宜，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连滚带爬进来：“陛下！八百里加急！突厥大捷！”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快快呈上来！”

传令兵被搀进殿里，满身是土，嘴唇干裂，怀里的捷报用油布包了三层，绑在胸口。他跪在地上，把捷报举过头顶：“陛下！突厥大捷！李靖、秦琼二位将军大破突厥四十万大军！斩首突厥可汗颉利、突利！俘敌三十余万！”

李世民接过捷报，展开一看，眉开眼笑。他看了两遍，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把捷报往御案上一拍，“突厥草原一战灭了四十万大军，加上云州的二十万。突厥主力，灰飞烟灭！”

殿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万岁！万岁！万岁！”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响。长孙无忌激动得胡子直抖，杜如晦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房玄龄眼眶都红了。

李世民笑着摆手：“都别急，捷报里写得清楚，朕慢慢念。”

他拿起捷报，一条一条念下去。念到“先锋营四千二百人，两日顶突厥十四万，杀敌四万余”的时候，殿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念到“秦怀瑾突破天人境，一人压服四十万突厥大军”的时候，殿里彻底安静了。

“一人……压服四十万？”一个大臣不敢相信说道，“陛下，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压服四十万人？”

“捷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李世民把捷报递给内侍，“念给他听听。”

内侍接过捷报，念了一遍。殿里还是没人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一个老臣出列，“这‘天人境’是什么？臣等从未听说过。一人压服四十万，这……这有违常理啊。”

李世民摆了摆手：“天人境是什么，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怀瑾回来，让他自己跟你们解释。你们只需要知道，怀瑾现在一个人能顶四十万大军，这就够了。”

“可是陛下……”老臣还想再问。

“行了。”李世民打断他，“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说的是封赏，别跑题。”

殿里这才又热闹起来。武将们嗷嗷叫，文官们拱手道贺。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个站在文臣列里，脸上都带着笑。旁边有官员凑过来拱手道贺：“长孙大人，恭喜恭喜啊！长孙冲公子在先锋营，跟着怀瑾打了几个月仗，立了大功，这回估计要封爵位了？”

长孙无忌笑得胡子直抖：“同喜同喜，犬子不成器，跟着怀瑾才练出点名堂。”

“房大人，房遗爱公子也是，先锋营里杀敌立功，这回也要封爵位了吧？”另一个官员凑过来。

“哪里哪里，还差得远。”房玄龄嘴上谦虚，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杜大人，杜构公子也是……”

“行了行了。”杜如晦摆手，“都是怀瑾带的好，我们家那几个小子

，跟着怀瑾才有点出息。”

“几位大人谦虚了。”旁边一个老臣捋着胡子，“这叫麒麟儿，几家都出了麒麟儿。跟着秦家小子，一个比一个出息。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三个人齐声道。

殿角里，卢、王、郑、谢、李、赵几家的官员凑在一块，脸上都带着庆幸的笑。

“当初崔家来找我们，让我们跟着一起对付秦怀瑾，幸亏没答应。”卢家一个官员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嘛。”王家那个点了点头，“当时崔家多嚣张，说秦怀瑾一个毛头小子蹦跶不了几天。幸亏咱们几家留了个心眼，没跟着掺和。”

“不光没掺和，咱们还送了情报过去。”郑家那个笑了笑，“卢清漪、王芷薇、郑元娘，三个丫头亲自去的隐园。这一步走对了。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招惹我们家。”

“是啊。”谢家一个官员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原来还是个开酒楼的毛头小子，现在成了天人境，一人压服四十万。崔家呢？灭了。九幽呢？收了。突厥呢？可汗都死了。这世道，变得太快了。”

“幸亏咱们几家及时调整过来了。”李家那个压低声音，“以后在朝堂上，跟着秦怀瑾走，错不了。”

“小声点。”赵家那个摆了摆手，“别让人听见。心里有数就行。”

“明白，明白。”

李世民等殿里安静了一点，才开口：“捷报里还写了草原的安排。怀瑾提了个方案，李靖和秦琼都觉得可行，朕看了也觉得不错。念给大家听听。”

内侍又念了一遍。俘虏分两路，一路押回大唐修路，一路修边境堡垒，服役五年，表现好的给编户身份。草原上迁关中农户实边，一人五十亩，免税五年。剩下的地卖给商贾世家，卖地的钱充军费。

“迁农户实边上次出征前说了，这个法子好。”长孙无忌点头，“关中地少人多，迁几万到河套，一人五十亩，农户肯定愿意去。有了农户，草原上就有了大唐的根。”

“堡垒也要跟上。”李世民看向工部尚书，“水泥跟得上吗？”

工部尚书出列：“陛下，水泥产量有限，要是修三条大道加沿路堡垒，可能不够。”

“不够就扩产。”李世民拍板，“工部抓紧办，水泥优先供应边境。修路筑堡，都是长久的事，不能拖。”

“臣遵旨。”

“还有。”李世民又说，“俘虏修路的事，先从长安到洛阳修一条，用水泥试试。修好了，再往北修。”

“陛下圣明。”

“卖地的事，”李世民扫了一圈殿里，“大家议议，怎么个卖法？”

殿里议论开了。有人说按亩卖，有人说按块卖，有人说卖给商贾，有人说卖给世家。说了半天，没个定论。

“行了行了。”李世民摆手，“这事得等怀瑾回来再定。方案是他提的，具体怎么操作，他心里有数。等他回来，让他拿个细则出来，再议。”

“陛下说得对。”长孙无忌点头，“怀瑾做事有章法，等他回来定细则，比咱们在这儿瞎猜强。”

“那就这么定。”李世民把捷报一合，“再说封赏。先锋营的将士，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冲、房遗爱、杜荷、李震、李业嗣、侯方，各封伯爵，草原上各封一块地，让他们守国门。”

“谢陛下！”殿里武将们齐声应道。

“李靖、秦琼、侯君集、李绩、李神通，各加封食邑，草原上封地。”李世民继续说，“也是守国门。”

“谢陛下！”

“至于怀瑾……”李世民顿了一下，“朕还没想好。”

殿里又安静了。

“陛下，”一个老臣出列，“臣以为，怀瑾此番功劳，封国公不为过。”

“国公？”另一个官员摇头，“太年轻了。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就封国公，以后怎么封？封无可封啊。”

“封无可封也是以后的事。”老臣反驳，“他一人可敌四十万，这功劳，国公都不一定够。”

“臣也觉得国公不够。”又一个官员出列，“要我说，国公加实封，

再赐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旁边有人皱眉，“这……是不是太重了？”

“重？”老臣哼了一声，“他灭了突厥，活捉三十万，斩了可汗，这功劳放在开国的时候，封个郡王都不为过。”

“郡王？”有人摇头，“异姓郡王，本朝还没开过这个先例。”

殿里吵成一锅粥。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个站在旁边，都没说话。他们是怀瑾的岳父，这时候说话容易被人说闲话。但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微妙，既想让怀瑾封得高一点，又怕被人说偏袒女婿。

“行了。”李世民摆手，“别吵了。这事朕再想想，明天朝堂再定。到时候和长孙冲他们的封赏一起公布。”

“陛下，”魏征出列，“臣有一言。”

“说。”

“怀瑾是前线最大的功臣。封赏不及时，会寒了将士的心。”魏征说，“臣以为，明天必须定下来，不能拖。”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点头：“行，明天定。退朝。”

长安城今天跟过年一样。

捷报传开之后，朱雀大街上挤满了人，茶楼酒肆里全是议论的声音。有人说突厥可汗被砍了，有人说三十万俘虏押回来修路，有人说以后不用服役了，俘虏替咱们干。

“真的假的？俘虏修路，咱们不用服役了？”一个挑担的汉子问。

“真的！朝廷公告上写的，俘虏押回大唐修路，百姓不用服役了！”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

“好！好！”挑担的汉子一拍大腿，“以前修路，一去就是几个月，家里的地都没人种。现在好了，俘虏替咱们修，咱们该干嘛干嘛！以后咱们再也不服用繁杂劳役了。好，好。没有想到战争对我们百姓还有好处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老汉凑过来，“我听人说，草原上还迁农民过去，一人五十亩地，免税五年。我寻思着，要不我也去？”

“你？你都多大岁数了？”

“岁数大怎么了？五十亩地，种一年够吃好几年！”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越说越热闹。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唐万岁”，一呼百应，整条朱雀大街都在喊。

隐园后院，李丽质和几个姐妹也在说话。

“公主，公主！少爷打赢了！”温青青冲进后院，手里举着一张抄来的捷报，“一人压服四十万！你们看！”

“我看看。”李丽质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自豪说道，“我就知道怀瑾厉害，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啊！”

“天人境……”长孙婉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快就是天人境？没有想到打一次仗，还能突破！”

“是啊！天人境啊！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达到？”房月娥在旁边说，“四十万突厥人被他一个人压服，这战绩，前无古人。”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温青青在旁边问。

“快了。”李丽质把捷报折好，收进袖子里，往草原的方向看了一眼，“仗打完了，应该就在这几天。”

“等他回来，得好好给他接风。”杜若兰说。

“接风是肯定的。”李丽质笑了一下，“不过得先让他把隐园的事处理了。地牢里还关着几个呢。”

“那几个仙族的？”长孙婉问。

“嗯。”李丽质点头，“等怀瑾回来审。”

太极殿的后殿里，李世民坐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份捷报。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羹汤走过来，放在他手边：“怎么了？打赢了还不高兴？”

“高兴。”李世民把捷报放下，端起羹汤喝了一口，“就是怀瑾的封赏，有点难办。”

“难办什么？”长孙皇后在他对面坐下，“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封就是了。”

“封小了，对不起他的功劳。封大了，以后封无可封。”李世民皱眉，“今天朝堂上吵了一上午，有人说国公，有人说郡王，还有人说丹书铁券。朕拿不定主意。”

长孙皇后笑了一下：“这好办。”

李世民抬头看她：“赶紧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