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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梦入太虚会可卿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第16章 梦入太虚会可卿

幻境两侧石柱上,一副对联赫然醒目: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朱靖泽心头一震,抬眼望去,果然是这里。

转过石坊,便是一座朱红宫门,门上横匾题曰“孽海情天”。

门侧又是一副对联,笔力千钧,道尽世间痴缠: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宫门之下,静立着一位仙姑。

仙袂飘飘,环佩叮当,容色绝尘,气度非凡。

那仙姑见他走近,含笑迎上,启唇时声如珮环相击:“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

朱靖泽拱手,权作一礼。

前世书中,贾宝玉神游此地,被仙姑一番说教,说得大脸宝云里雾里。

可换了自己,心底倒是一片清明。

警幻仙姑,这方世界的情缘因果数据库管理员么?

随着警幻步入幻境内层,只见层层配殿分列两侧,各悬匾额,上书“痴情司”、“结怨司”、“薄命司”不等,气氛森然。

警幻引他至“薄命司”,推门而入。

只见几架大橱,橱上封条无数,皆是各省地名。

警幻随手揭开一封,抽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朱靖泽接过,眼皮一跳,翻开册子,上面赫然写着“金陵十二钗正册”。

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妙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配着一幅幅谶语般的画,一首首注定了结局的判词。

唯有宝钗的判词截然不同。原句本是: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

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大意为宝钗品行温婉贤良,到头来却独守空房、埋没芳华,一生清冷孤苦。

而今字句换成:

世颂停机德,天成全璧才。

金钗常伴锦,鸾凤共楼台。

女子贤德如玉,一生华贵,与良人成就美满姻缘。

字字皆是圆满佳兆。

莫非是因为本皇子,扭转了她既定的薄命结局?

朱靖泽轻轻摇头,继续逐页翻阅正册、副册、又副册,一众闺阁女子一生荣辱悲欢、离合归宿,皆清清楚楚写在册中。

直到翻至最后一页,那曲《飞鸟各投林》,字字句句,都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最终,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朱靖泽合上册子,将其递还。

警幻仙姑见他神色平静,眼中反倒闪过一丝讶异。

她收回册子,含笑道:“吾有一胞妹,乳名兼美,字可卿。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论其容貌气韵,实冠绝我这幻境。今日既有缘,何不见上一见。”

言罢,便朝着内殿轻唤一声:“可卿,出来一见贵客。”

话音刚落,珠帘轻响,一个女子缓步而出。

仙妆素雅,眉眼含羞,一身月白软罗裙衬得身姿袅娜,风情万种。

只一眼,朱靖泽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那张脸……

不是熟悉的任何一人,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抽。

脑海深处,一幅被尘封了一年多的画面,轰然炸开。

那是去岁的上元

灯节。

他闲来无事,被三哥朱靖钺硬拉着换了便服,混入长安街市的人潮灯海。

朱雀大街上,游人如织,宝马雕车,香满一路。

就在横跨御渠的永安桥头,灯火最璀璨处,看见了她。

那女子驻足在一盏走马灯前,仰头看得出神。

面上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巾,被桥上夜风轻轻吹起一角。

恰在此时,身后人群猛地一拥,他被推得踉跄半步,与她擦肩而过。

她的侧脸在万千灯火的映照下,温润如玉,鼻尖秀挺,一双眼眸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河。

“公子避让。”

她仓促间低呼一声,声音清脆如莺啼,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慌乱。

还不等他站稳回话,汹涌的人潮便将两人冲散。

他回头再寻时,那道纤丽的身影却再也寻不见踪迹。

那一瞥,如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

却不想,今日竟在这虚无缥缈的幻境之中,重逢了。

“如何?”警幻仙姑的笑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吾妹之姿,可能入殿下之眼?”

朱靖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女子。

她微微垂首,眼睫轻颤,一抹绯红从耳根蔓延至脸颊,恰如那夜灯火下的惊鸿一瞥。

警幻仙姑见他看得出神,满意地笑了。

她上前一步,一手拉着朱靖泽,一手牵过兼美可卿,亲手将两人引向一处仙宫洞房。

“尘世之中,皮肤滥淫之辈,不过是图其一己之私。殊不知,云雨之事,亦合阴阳生息之道,中有无穷逸趣。”

警幻立于帐前,竟当众秘授起男女之事,言辞大胆,细节详备。

朱靖泽面上维持着少年人该有的窘迫与羞涩,心底却是一片……火热。

这是什么?新手教学关?

听闻皇子成年,皆有专门宫女贴身悉心传授此事,难不成我是在梦里完成?

锦帐低垂,鸳枕温存,殿内暖香融融,旖旎靡靡。

他由着警幻将自己与那名为可卿的女子推入帐中。

谁还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心知此番并无凶险,便没有抗拒,顺着警幻指引,配合地“学习”着。

只是警幻仙姑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这少年似乎学得太快了些……

快到不像未经人事的,仿佛一个老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甚至比她这位“老师”所教的,还要多出些奇异姿态。

回旋针什么鬼?

幻境之中,朱靖泽与兼美可卿缱绻缠绵,软语温存,尽得世间闺房之乐。

没有礼法束缚,没有世俗规矩,只沉醉在纯粹温柔的风月情长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警幻仙姑见他沉湎其中,似已忘却今夕何夕,正要按着剧本厉声警示:“痴儿休要沉溺于此!此即迷津,深陷则毁身殒命、万劫不复,速速回头!”

可她话未出口,却见帐内那少年,已自行坐起身。

他动作从容地从新穿上衣衫,下了床榻,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方才还氤氲着的欲念水汽,此刻已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沉静。

仿佛方才那场极致的缠绵,于他而言,不过是翻过

了一页书。

警幻仙姑的声音,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撷芳殿的寝殿之内,只燃着一豆昏黄的宫灯,将窗外墨色的天光勉强推开几尺。

还不到五更天。

朱靖泽睁开眼,直挺挺坐起身。

呼吸略显粗重,额角挂满汗珠。

大腿根处有些难受。

趿上鞋,也不唤人,自顾自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干净的亵裤随意换上。

随即拿出通灵宝玉,紧紧握于掌心。

自打知晓此玉能调养体魄、重塑根基,他便时时贴身佩戴,片刻不曾离身。

玉石入手,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温热,除此之外,并无异状。

怎么回事?

他想起原著里,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也是在秦可卿的床上做了这么一出春梦。

只是贾宝玉那时不过十四岁上下,自己却已是十六。

偏偏卡在今日,七月十五,自己的生辰。

成人礼大礼包?

朱靖泽将宝玉重新系好,贴身藏入衣内。

脑子里闪过帐中颠鸾倒凤的画面,此女子身酥体柔,眼波流转,偏偏生着那脸儿。

兼美可卿。

会是秦可卿么?

他踱步到桌边,端起一盏温茶。

这是崔承安安排宫女隔一个时辰便换上的,专为他起夜口渴备着。

搁在往日,自有通房丫头彻夜守在床边伺候,只是这月余他一门心思扑在课业上,嫌身旁多个活人碍事,便改成了这般。

茶水入口,温而不烫。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浮起。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人不可能梦见自己从未见过的形象。

梦里那张脸,分明就是去年上元灯节,他在永安桥头惊鸿一瞥的那个女子。

而他是从没见过秦可卿的,梦里应该看不清她的脸才对。

可若是呢?

若那女子,当真是秦可卿?

兼钗黛之美,这世间又能有几人当得起这般评价。

朱靖泽放下茶盏,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一敲。

他默算了一下红楼原著的时间线。

秦可卿嫁入贾府不过三年便香消玉殒,死时贾宝玉约莫十五六岁。

如今府里那个凤凰蛋才十二岁。

也就是说,秦可卿还有一到二年,才会嫁入宁国府。

这年头娃娃亲倒是不少,可秦业是个什么底细?

工部营缮郎,六、七品小京官,清水衙门里的边缘人。

宁国公府何等门第,贾珍再荒唐,也绝无可能早早给世子贾蓉定下这么一门寒酸亲事。

嗯,即便早早定亲,顶天了也就是配给贾珩之流的破落户旁支。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

罢了,不想了,等天亮了,找人去留意一下便是。

怎么说也是在梦中有了夫妻之实,若那梦中女子真是秦可卿,让她落到贾珍、贾蓉那对王八蛋手里,那也也恶心了。

说不得也得管上一管。

至于贾家?

自己如今既要入户部观政,父皇磨刀霍霍,正愁这些老牌勋贵不往枪口上撞。

这贾家,倒是可以拿来做个开刀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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