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早知如此，亦是如此

好消息：青帝原本是光明生物

坏消息；黑了

这不是征信黑了，也不是脸黑了，这特么是一辈子都黑了啊！

青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脱口而出问道，

“我还有投奔光明的风险吗？”

王杰点头，“有。”

青帝：？？？

还有反转？！

以及，我为什么要说风险？

王杰则问青帝另一个问题，“你确定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黑暗，光明，两个阵营的战斗。

星空沉浸在黑暗之中，初光创造了光明，光明绞杀着黑暗。

按照这个趋势，光明早晚会占据整个星空。

那肯定是成为光明生物更好呀！

但既然国师大人这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光明与黑暗，都不是真正的结局。”

王杰的解释也很简单粗暴，

“在黑与白之间，本该有一道分界线，如今成了灰色。”

“事实上，最初的鸿蒙混沌气，应该是纯光明，亦或者纯黑暗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明与黑暗交织，才是真正的混沌。”

“真正的混沌，才是最强的，先前所遇的赵空然前辈，便是此道中人。”

青帝眼前一亮，“那我是不是在追求这种混沌？”

“啊？”

王杰看向青帝，不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

青帝：......

“我就是觉得...我总归会有点非同凡响的背景故事吧？”

“难道您至今为止经历的一切，仍然得不到自己的认可吗？”

王杰甚至抛开了科普小任务，而是直击本心，给青帝开了个问心局。

这一路走来，难道否定自己的，一直是自己吗？

青帝沉默了数秒，诚恳说道，

“其实，只要不需要什么大场面，我还是很满足的...”

青帝这一路走来，虽说背负走狗之名，但又有谁真的把青帝当走狗了？

在大夏，他是为数不多称帝之人，青帝之名，名扬四海八荒。

就连白莲教进攻时，都要各种考虑青帝。

只是，青帝自己清楚，一到关键场合，自己就成软脚虾了。

当然，这种

软脚虾也不全怪青帝，谁打这种高端局不软脚啊？

所以，在青帝的自我评价里，他属于，小事不糊涂，大事完犊子。

面对这种现状，青帝自然会有些难以接受。

“明白了。”

王杰点头，

“您其实还没有接受遗憾是吗？”

“嘶...”

青帝倒吸一口凉气，“这...能随便接受的吗？”

“其实，我们都接受了。”

王杰认真说道，

“赵空然前辈，接受了自己亲子背叛，徒弟身死道消的遗憾。”

“我师父，接受了自己此生无法修仙的遗憾...”

“我在渡劫之前，也接受了自己此生止步化神的遗憾...说起来，修仙这种事，如果只停在化神，真的会很遗憾...”

王杰顿了顿，还是认真说道，

“我们都接受了。”

人力终有穷尽时。

放下之后，也许没有办法再次拿起。

但放下本身，就是一种强大。

赵空然放下执念，因此成就了七道混沌。

他没有一直追杀自己的逆子，没有去像地师那般画地为牢，而是认真地变强...

胡说道放下了自己的执念，【六贼无踪】这门神通，对他来讲，是最适合逆天改命，重走修仙路的神通。

但胡说道依旧做出了另一种选择，他将这神通用在自己小徒弟身上。

至于王杰...渡劫之前，他只知自己多半是要死了。

有死而已。

人总不能因为害怕死亡，就不修仙了吧？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青帝辩解道，“国师大人，我不是抬杠啊，没有任何不尊重您的意思...”

摆正自己位置之后的青帝，说话都开始叠甲了，

“你渡劫之前，难道没有算到，胡掌教会这般行径？”

在青帝眼里，修仙者的推演能力堪称无敌。

王杰没理由错过这些的。

“纵有六耳，也无法知晓天下事。”

王杰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若是早知如此...”

青帝好奇，“早知如此又如何？”

“早知如此，亦是如此。”

王杰重复说道，

“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不会后悔。不仅仅是后悔这种情绪，而是说，真有后悔药，时间回溯的按键，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选择。

做了就是做了，我既然已经结合手边所有的信息，在我的能力之下，做到了最好，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青帝闻言，默然。

他其实有后悔的事。

青帝悔不该当初，近乎是痛哭流涕地说道，

“我当初就应该和夏神通多抢两口狗饭，饿死这个畜生！”

此言一出，王杰倒是没什么反应，青帝自己都说笑了。

是啊...自己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于过去无悔，于未来无忧，于当世...则无敌。

“国师大人，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青帝重新振作起来，打起精神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国师大人也真是的，如今分秒必争的关键时刻，怎么像是拉家常一样，拉着青帝在这里絮絮叨叨？

而面对青帝这个问题，王杰脸上挂着浅笑，认真问道，

“我何时在此？”

什么？！

青帝再抬头看去，耳边余音未散，但眼前景物变换，只有一块顽石在眼前。

先前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幻。

天地间，并无国师大人，只有青帝与一顽石罢了。

一阵风吹过，吹去拂尘，在这方天地打了个旋，只搅动了些许尘埃。

偏偏是这些许尘埃，好像，让这个世界多了几分不一样。

也许是沙子进了眼睛，也许是先前王杰所言，让青帝又有收获，总之，青帝揉了揉略微发红的眼眶。

等他再看向顽石，思考之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时，顽石之下，多了一行小字：

“我已化神。”

青帝：？！强！

不愧是国师大人啊！

青帝无疑是欣喜若狂的！

而星空之中，尘埃之上，苍穹之下，一道艰难跋涉于星尘的苍老身影，此刻忽然停下脚步。

祂停下的那一刻，仿佛时空停滞一般。

祂掐指默算，点了点头，开口，如同鸿钧法旨一般，每一个字，铭刻于天地之间，再也无人能动摇分毫。

“眼见喜...”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