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2.【现实】失去什么

“怎么了，小子，还不走？”李真人盯着单独留下的谨言慎，“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老祖我商量？”

“是的，真人。”谨言慎盯着其他人，“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跟真人说，我说完了就过来。”

其余人点头，只留下谨言慎跟李真人。

“真人，这还是考验，对吧？”谨言慎笑着说，“顾全哥的事，恐怕没有我们没想象这么简单吧。”

“为什么这么说，小子。”李真人露出一抹笑容，“为什么你认为，他的事儿还有转机与别的可能。”

“真人，你说顾全哥他现在鬼的成分更多...”谨言慎提问，“既然如此，顾全哥为什么在【深渊】里，会跟莫大师讲的一样嗜血想杀人？”

“这不是很合理吗。”李真人说道，“鬼本就好杀人，他失去了人的部分，自然想变得杀人吧。”

“不对，这不是我理解的阴阳平衡。”谨言慎摇了摇头，“想要看到一个存在的平衡，不是看他剩下了什么，而是他失去了什么。”

李真人双目一亮，“小子，继续说。”

“在跟顾全哥分别以后，我学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阴阳…”谨言慎认真说道，“很多人认为，阴和阳是相反的，是对立，实际不是，阴阳，是此消彼长。”

“寻常思想下，顾全哥失去人性保留鬼性，他肯定嗜血，像鬼一样无比想要杀人。”谨言慎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顾全哥只有人性与鬼性共存，他才是真正的顾全哥。”

“失去某性的顾全哥他应该会用某些行动，弥补他失去的一部分，来勉强达到过去拥有过的平衡，这是我认为的此消彼长。”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者，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李真人十分好奇。

“怎么说，像是一个人突然瘦了，大家不一定会觉得他减肥成功，还有可能是他生了一场病...一个人瘦下来，可能是健康，也可能是不健康。”

“相同的思路，顾全哥失去人性，

留下鬼性…他该顷刻间该变得想杀人。”谨言慎认真解释，“但他没有...这不还是他人性保留更多的结果吗？”

“顾全哥变得想杀人，不一定是他剩下鬼性，还有可能是他失去鬼性只剩人性，他在用像鬼的行动弥补失去的鬼性，达到人性与鬼性共存的平衡。”

“哈哈哈，有趣，有趣！”李真人大笑着，声音透着知性，“小子，我太喜欢你了，你为何这等聪慧？”

“因为我发现有一点奇怪。”谨言慎解释，“听莫大师的说，顾全哥进去【深渊】时比较正常，偏偏出来了以后变得疑神疑鬼。”

“顾全哥的担心害怕，是他人性最脆弱的体现，顺势思维下，我们会觉得顾全哥是失去鬼性，无法用鬼的绝对理性平衡自我..”

“这样一想，不就与前面失去鬼性的结论冲突，我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顾全哥进【深渊】前留下的是人性，失去了鬼性；出【深渊】以后失去人性，留下了鬼性！”

谨言慎深吸一口气，眼底透着怜惜，

“失去人性的顾全哥变得精神失常，因为人性消失，他必须做出正常人的举动达到平衡，而一个正常人经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疯，如何不去疯...而且，这个顾全哥来的路上，我能感觉到他变得有些自私自利，妄自揣测别人，连我跟阿锦在为善叔的死而悲伤时，他连安慰没有安慰我们，这更像是他的鬼性出现，人性消失的结果。”

“非常有趣的猜想，小子。”李真人双手背负，“你已经歪打正着碰触到了真相，既然你给了我一个答案，我自然要给你一个解释。”

“一个人从来都是复杂的，他代表着阴阳横平，当一个人的身体内出现人鬼性，从宏观来说，这是阴阳，但从微观来说，人性与鬼性，亦是各有阴阳。”

“人性的阴阳，一面是温柔善良，一面是精神失常；鬼性的阴阳，一面是冷漠算计，一面是嗜血残暴。”

“而我们熟知的顾全哥，继承的正是人性的温柔善良与鬼性的阳面冷漠

算计。”谨言慎能跟上李真人的思路，“他温柔善良的同时，又能冷漠算计一切，此消彼长下，鬼性的嗜血残暴与人性的精神失常被压了下去，这样刚好构成了一个平衡的顾全哥，我们熟知的顾全哥。”

“不错，奈何他的两性被分割，四面阴阳自然此消彼长...”

“进【深渊】前，他保留了人性的温柔善良，但失去了鬼性的冷漠算计，人性没有变化，鬼性失去，此消彼长下，鬼性隐藏的嗜血残暴顶了上来，跟人性的阳面强行达到平衡。”

“所以顾全哥保留了人性的温柔善良，但又有些许嗜血残暴。”谨言慎立马理解了。

“出【深渊】后，他保留了鬼性的冷漠算计，但失去了人性的温柔善良，鬼性没有变化，人性失去，此消彼长下，人性隐藏的精神市场顶了上来，跟鬼性的阳面强行达到平衡。”

“所以顾全哥保留了鬼性的冷漠算计，但又有些许精神失常。”谨言慎再次补充道。”

“跟你说的一样，小子，不是剩下什么，人会表现得像什么，人从来是失去什么，才珍惜什么。”李真人感慨，“失去鬼性，他便在行动上像鬼，以此来平衡自我；失去人性，他便在精神上像人，以此来安慰自我...”

谨言慎点头。

“那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李真人再问，“为什么他突然变得一会儿人一会儿鬼。”

“李真人，您撒谎了吧。”谨言慎说道，“刚刚撒谎，恐怕不是单纯为了考验我们，还为了布下一个陷阱。”

“我若是没猜错，顾全哥前后的变化，恰好就是他跟义勇为先生进入灵异现象的时间，但义勇为先生对顾全哥的变化毫无反应。”

“我想，不是义勇为先生不知道，恐怕是他不愿意说出口。”谨言慎笃定，“他不说的原因，还有您防备谁的理由，只有一个...”

谨言慎眼神坚定，说出了真相——“真正的义勇为先生，跟顾全哥的人性一面，一起在通道里再次被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