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70章 黑白瞳再现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第670章 黑白瞳再现

山脚的路其实平坦。

碎石渐渐少了,再往前走,居然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

石板缝里长着青草,边上就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水渠。

清亮亮的水哗哗地流,水底的鹅卵石看得一清二楚,连半点沙土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几个年轻汉子停下步子,看傻了。

在沙漠里,水比命金贵,一盆水洗了脸还得留着喂牲口。

可在这儿,水就这么敞着流,没人管,也没人抢?

这还只是九都王朝的边镇。

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眼里,这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苦寒戍边之所,可在哈斯部族这群一辈子没出过黄沙的汉子眼里,这儿跟天上的神仙住处没两样。

镇口立着高高的木牌坊,里面能瞅见两排齐整的瓦房,酒旗在风里晃荡,空气里飘着刚出锅的蒸饼味儿。

好闻。

都闻馋了!

不少人眼睛直着,握着弯刀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要是能在这儿讨口水喝,或是换两袋白面回去,今年冬天族里的娃儿就不用挨饿了。

煞极走在人群里,他没看那些瓦房,也没看水渠。

他在京城待过,见过比这高十倍的宫墙,吃过最精细的桂花糕。

他只觉得前面那座城门楼子,气味不对。

太安静了。

明明表面上欣欣向荣,可镇子口却连个进出的百姓都没有。

煞极向周围扫了一圈。

莫名的听到了许多活人的心跳声。

很多。

城墙后面,门洞里头,全藏着人。

阿古图显然没察觉到这些,他紧了紧腰上的皮带,大步往城门前走,嘴里低声念叨着先把老族长换出来,哪怕把大伙身上的皮甲全扒下来赔给官爷都成。

离城门还有五十步。

三十步。

前头带路的阿古图忽然停住了。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戳在青石板上,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后面的族人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往城门楼子前头看。

城门紧闭着,门前立着三根碗口粗的旗杆。

中间那根最高的木杆顶上,挑着一团破烂的羊皮袄。

风一吹,那团东西晃了晃,露出一颗满是血污的白发脑袋。

“老族长!!!”

“阿叔……”

四周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呼。

阿古图嗓子眼里挤着泪,猛然弯腰捡起弯刀,甚至忘了去管什么官兵,疯了一样往旗杆下冲。

“把阿叔放下来!***官兵!把阿叔还给我们!”

周围的汉子们全炸了。

沙漠里的人性子直,认死理,老族长看着他们所有人长大,哪受得了这种折辱。

百十号人红着眼,拔出弯刀就跟着往前扑,只想着把老族长的尸首抢回来。

城门楼子上,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一名穿着玄铁重甲,满脸横肉的镇边军将领扶着垛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群穿着破烂皮甲的塞外蛮子,眼神里全是戏谑。

他等这群人进了弓弩射程,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

“塞外蛮夷,聚众持械叩关,犯我九都边境,意图谋反!”

将领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自己待会儿写的捷报凑词儿。

“全军听令!就地格杀,一个不留!一颗蛮子人头,赏银五两!”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头上顿时站起三排弓弩手,黑压压的箭簇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

崩!崩!崩!

弓弦震响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像是一片乌云,批头盖脸地往下砸。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年轻猎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就插满了羽箭,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两侧的包铁城门轰然洞开。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九都镇边铁骑,顺着门洞狂涌而出!

马蹄铁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这根本不是打仗。

百来个只穿着粗劣羊皮袄的猎手,面对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边军铁骑,就像是一群羊撞上了狼群。

“散开!快散开!”

阿古图目眦欲裂

,挥刀磕飞两支羽箭,嘶吼着想要提醒族人。

来不及了。

铁骑冲锋的速度太快,借着下坡的势头,眨眼间就撞进了人群。

煞极就站在人群最前头。

看着那些高高扬起的马蹄,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箭雨里倒下,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想,一步跨出,迎着最前面那排铁骑就砸了一拳。

轰!

空气被直接打爆。

冲在最前头的三匹战马连带着背上的重甲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胸腔瞬间塌陷,铁甲寸寸碎裂。

三具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后面的骑兵阵列里,当场压翻了十几骑。

煞极顺势往前一撞,双手抓住两杆刺到面门的精铁长枪,猛地一拽,把两个骑兵从马背上生生扯了下来,当成秤锤一样抡圆了往左右横扫。

骨断筋折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一个人硬生生在铁骑洪流中间凿开了一道口子。

可人太多了。

两千铁骑分成左右两翼,根本不管中间的煞极,直接顺着宽阔的官道包抄过去,把剩下的几十名族人死死围在核心。

城头上的弓弩手也在不断放箭,根本不管会不会误伤自家的骑兵。

煞极一拳轰碎一名校尉的脑袋,刚转过身,就看见那个昨天还红着脸给他递烤肉的十八岁少年巴图,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了胸膛。

他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紧接着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十几匹战马无情地踏了过去。

“不!”

煞极眼睛猛地瞪大,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带着腥味的空气。

他发狂似的冲过去,一脚把那名刺死巴图的骑兵连人带马踹成两截。

可他刚救下左边,右边的阿古图就被五名骑兵围住。

阿古图砍翻了一个,手里的弯刀却卡在了敌人的铁甲缝里,拔不出来。

侧面一柄马刀呼啸而至,直接劈开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一杆长枪从他后心捅进去,枪尖带着血淋淋的肉茬从前胸透了出来。

这位部族里最壮实的汉子,死死抓着枪杆,不让自己倒下,扭过头朝着煞极的方向吼了一声,声音却被战马的嘶鸣彻底淹没。

护不住。

根本护不住!

煞极可以一人之力杀死这些铁骑,可让他护着这些族人不死......

他做不到!

煞极在人群里左冲右突,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能打碎好几个官兵。

可这些族人太脆弱了,他们的皮甲挡不住制式长枪,他们的血肉之躯挨一下马撞就会五脏俱裂。

那些曾经围着篝火教他唱歌的人,那些笑着摸他脑袋的长辈,那些把珍贵的水省下来给他洗伤口的人……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

城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没几个站着的部族汉子了。

铁骑渐渐停下了冲锋,战马打着响鼻,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活下来的官兵们举着滴血的刀枪,气喘吁吁地围成一个大圈,惊恐地看着场中仍旧站着的男人。

城门楼子上,那名满脸横肉的将领也收起了笑容,眉头皱紧。

这些蛮子,居然折了他近两百号精锐铁骑,全是被底下这个光着膀子的怪人徒手打死的。

煞极站在尸山血海中间,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

那里有一只被马蹄踩扁的羊皮水囊,水囊旁边,是一只断掉的粗糙大手,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羊肉饼。

饼已经被血泡软了。

煞极觉得胸口要炸了。

为什么?

他们明明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把老族长接回家,只是想看一眼有树有水的地方。

为什么连这都不行?

陈涌骗他,是因为想要皇位,想要长生。

那这些人呢?

这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官兵,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一群人全杀光?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没有怒吼,也没有咆哮。

煞极缓缓抬起头。

围着他的那群骑兵突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惊恐的嘶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煞极那双原本

普通的黑色眼眸,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变化。

左眼的瞳孔一点点扩散,化作深不见底的漆黑,右眼的黑色却在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

黑白双瞳,再现!

轰隆!

一股实质般的黑白二气,猛然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城头上空的白云直接撕开了一个窟窿。

狂风骤起。

地面上的血水、断刀、碎石,全被这股狂暴的气流卷到了半空。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城头上的将领吓得魂飞魄散,拔出佩刀疯狂拍打着身旁的令旗兵。

不用他下令,底下那上千名被恐惧逼疯的铁骑已经同时催动战马,端着长枪从四面八方朝煞极发起了亡命冲锋。

城头上的床弩和弓箭手也把弦拉到了极致,箭如飞蝗。

煞极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踏了一步。

嗡!

周身三尺之内,黑白煞气急速旋转,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那些攒射而来的破甲重箭一撞进气墙,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铁簇和箭杆就同时被绞成了漫天铁粉木屑。

紧接着,煞极撞进了骑兵阵中。

屠杀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他为了救人还留着几分章法,现在的煞极,就是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洪荒凶兽。

他双手成爪,黑白煞气顺着手臂蔓延而出,一抓挥出,就是五道长达数丈的气刃。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气刃斜着切成了数段!

煞极看都不看,身形在马群中横冲直撞。

凡是被他撞上的战马,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凡是被他擦到的官兵,半边身子当场化作肉泥。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战马的哀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边镇。

不过几十个呼吸,城门前的两千铁骑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地丢掉长枪,调转马头就往镇子里面跑。

“快关城门!”

城楼上的将领吓得裤裆一片湿热,转身就想往城下跑。

可他刚转过身,眼前突然一黑。

一道浑身滴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三丈高的城头,落在了他面前。

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将领,里面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

“饶……饶命!我是朝廷命官,我是镇边将军……”

将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城砖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煞极没听他废话,上前一步,左右手分别抓住了将领的两条胳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煞极双臂猛地往外一撕。

刺啦!

伴随着筋骨断裂的闷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边军将领,连同身上那副精铁重甲,被煞极当着所有官兵的面,生生撕成了两半!

煞极随手扔掉两半残尸,纵身从城头跳下,重重砸进镇子里的主街上。

他没有停手。

理智已经彻底被黑白煞气吞没,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光眼前所有喘气的活物!

他一路追着溃逃的官兵往镇子里杀。

街边的酒楼铺子被气浪掀翻,砖瓦乱飞。

那些平时跟着将领搜刮民脂民膏的军吏,还没来得及收拾金银细软,就被冲进来的煞极一巴掌拍成了肉饼。

鲜血染红了整条长街。

百十名溃兵被逼到了长街尽头的死胡同里,挤成一团。

煞极走到胡同口,抬起右手,阴阳煞气在拳面上疯狂压缩。

这一拳下去,整条胡同连同里面的一百多号人,都会直接从地面上抹去。

就在他即将挥拳砸下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右侧街角的一堆废墟。

那里是刚才铁骑冲锋时撞塌的一处茶摊,几根断裂的木柱下面,压着一具瘦小的身躯。

那人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皮甲,被战马撞得吐血不止,原本戴在头上的毡帽已经滚落到了一旁。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煞极高高举起的拳头,定在了半空。

就连黑白煞瞳,都震动了起来。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