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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卷在床底下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第256章 卷在床底下

七月五号,礼拜五。早上七点四十,城南分局二楼,专班那间屋。

李扬是一宿没回家,眼睛熬得通红,衬衣领子也没扣好。

他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话单拍在桌上,先抓过桌角的凉水杯子喝了半杯。

“县里那头,弄清楚了。”

晏队抬起头。“说。”

“冀俊卿用的就是他老伴名下那个号码。二十一号夜里十点四十几,卢喜旺的手机没信号了,冀俊卿这个还在平房那一片。二十二号一整天,话单上落的都是平房那个基站。”

李扬拿红笔在纸上圈了一行。

“二十三号凌晨一点五十,出了平房。两点十几分,落在闸口上头那个基站上。两点四十,又回来了。”

李扬又圈了一行。“二十三号下午两点以后,才到县里他闺女家那片,一直待到二十五号。”

郑海峰把烟盒捏在手里,捏得瘪下去一块。

“他跟我们说,二十一、二十二两天都在他闺女家。”

晏队没吭声,把那页话单拿过去,又看了一遍。

李扬又从那沓话单底下抽出一张,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

“还有一样。晓棠说草席的标签没撕,我昨天下午就照着晓棠记下的那个牌子,把巷子口往外几家卖日杂的挨家问了。问到第三家,老板娘记得他。”

晏队问:“记得这么清楚?”

“二十三号一大早,人家刚开门,他就来了。老板娘还跟他搭话,说大热天的,又换新席子啊?他说,竹凉席让人睡坏了。”

晏队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局里。

“是我。城南那起,申请搜查证,人得先控制住。材料我十分钟以后送上去。”

“李扬,你跟片警去平房那头,先别进巷子,盯着他就行。”

李扬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片警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他接了,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片警说他锁门走了,背着个编织袋,往巷子口去了。”

八点二十,城南那片平房往东,坐班车的那个车站。

候车大厅里人不多。

冀俊卿坐在最里头那排椅子上,脚底下

是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手里捏着张票,是去他闺女那个县的。

李扬跟片警从正门进去。

冀俊卿抬头的工夫,李扬已经到了他跟前,挨着他坐下了。

“冀师傅,这是去县里啊?”

冀俊卿没动,把票攥紧了。

“去看看我闺女。”

“昨天刚问过您话,今天就要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冀俊卿看了看大厅门口。郑海峰站在那儿,晏队守着另一个门口。

他把手里那张票慢慢折起来,折成了小方块。

郑海峰走过来问:“几点的车?”

“八点四十。”

“赶不上了。”

晏队把证件亮给他。“冀俊卿,跟我们回去一趟。”

冀俊卿没吭声,自己把编织袋提了起来。

郑海峰伸手接了过去。“这个,我们帮你拿着。”

编织袋里,是几件换洗衣裳,一个铝饭盒,一卷用皮筋扎着的钱。

九点半,人带回了分局。晏队报局里批了拘留,拘留证给他看了,他在上头签了名字。

他闺女那头,晏队让人打了电话。

十点,搜查证批下来了。冀俊卿家。

搜查是晏队带的。见证人请的是居委会一位大姐,还有巷子口卖早点的老头,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技术室的人同时做现场勘验,另写一份勘验笔录。苏晓棠跟技术室的技术员换了隔离衣,戴着口罩、手套、鞋套,先拍,再动。

屋里还是昨天那个样子。床上那张青草席,苏晓棠拍完了,没动它。

她蹲下去,拿手电往床底下照。两个纸箱,一个化肥袋子。

技术员拍完了,苏晓棠才把化肥袋子拖出来,袋口拿麻绳扎着,扎了好几道。

麻绳解开,塑料布裹了三层,里头是张竹凉席。

苏晓棠把凉席摊开,蹲在跟前,拿手电贴着席面照过去。

“拿洗衣粉刷过。”

她把手电压低,照着竹片中间的缝。缝里卡着一线发黑的东西。

苏晓棠头也没抬:“拿棉签。”

技术员把棉签递给她。她一道缝一道缝地

取,取一道,装一管,管上写好是第几道缝。

缝取完了,她又在席面上没有缝的地方取了一管,单独写上空白对照。

她这才换了副手套,从勘查箱里拿出钢尺,横着贴在竹片上,一条一条量。

“三十一毫米。三十一毫米。这一条三十。”

床头那个抽屉里,搜出来一个病历本,一沓处方单子,都是社区的大夫开的。

最上头那张,开的是艾司唑仑,日子是六月十八号。

枕头边那个药瓶也装了袋,标签上是艾司唑仑,里头还剩三片。

院子里那辆收废品的电动三轮,车斗也拍了,取了三处。

十二点,搜查笔录写完,见证人签了字。

下午四点,城南分局技术室。

那卷凉席搬进来的时候,周正堂正坐在里屋。

他没出来,等苏晓棠把物证袋一样一样码在桌上,才走出来,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缝里取了多少?”

“三十一道缝,三十一管。另外一管空白对照。”

周正堂点了点头。

“这种席子,缝里卡进去的东西,刷得再狠也带不干净。中心做得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天礼拜五了。等到礼拜一再送,又耽误两天。单子拿来,我签,今天夜里就送中心。”

苏晓棠在送检人栏签了名字,把送检单递过去。周正堂戴上老花镜,一栏一栏看完了,在审批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九点,市局法医中心。

温则鸣把卢喜旺那份鉴定意见书从头到尾又核了一遍。

尸表,解剖,切片,毒化,硅藻,一样一样都附齐了。

他在鉴定人栏签了名字,填上日子。陆法医在他底下签了。

明天一早,分局就要问冀俊卿。这份,得赶在那以前签完。

他知道,明天讯问那间屋,他进不去,也不该进去。

九点四十,郑海峰打来电话。

“人送进看守所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就问了一句。”

“问什么了?”

“问那张席子,我们是不是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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