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巨变3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第1021章 巨变3
陆续有官员前来,自发找队伍站定,却无人开口。
寒风裹着风雪在众人之间飘荡,却无法动摇他们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门口的官员越来越多,风好似也越来越大,仿佛在替百官朝着紧闭
的宫门叫嚣。
破晓之际,终于有官员对着宫门高呼:“我等要面见圣上,开宫门!”
其他官员立刻附和:“我等要面圣!”
一道道声音齐声响起,气势如虹。
便是宫内的锦衣卫也顶不住,赶紧去向守在乾清殿的李季禀告。
李季抬手让人退下后,就到暖阁门口,轻轻喊了声“内相”,暖阁的门很快被打开,汪如海从中出来。
“如何了?”
“首辅焦志行领头,内阁宗径也在其中,九卿中有六位前来,京中官员过半。”
李季神情凝重:“九卿年纪都不小了,如此严寒之日,但凡有人冻出个好歹,内相于下官都担不起。”
汪如海抬手:“容咱家想想。”
需得细细地想,万不能有闪失。
朝臣必不会允宫门紧闭,能到今日才来堵门,已是畏永安帝之势了。
可圣上如今……
汪如海思索良久,终于抬起头对李季道:“你亲自去将首辅大人与宗大人请进宫,让其他人先行回去等消息。”
李季道:“内相是要将实情告知他们?”
“他们今日这番,不透个风是不成了。”
汪如海叹息一声。
在朝臣眼里,定认为圣上被司礼监与锦衣卫控制了。
今日还只是文臣来叫门,如若他们置之不理,来日就是撞门了。
这些文臣在圣上面前都能大打出手,可不会对他们阉党有丝毫畏惧。
趁着还可控,就不能让事闹大。
李季一拱手,正要去办,暖阁内就冲出来一个内侍,急匆匆对二人行礼后,就道:“圣上命九卿入暖阁商议国事。”
李季和汪如海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诧。
既是天子有令,李季自是领命。
汪如海急忙回了暖阁,就见永安帝正撑着要起身,他赶紧冲过去将人扶着坐起来。
只这一番折腾,永安帝已是满头大汗,咳嗽连连。
汪如海急道:“主子的身子还需调养,不
若将事交给奴婢罢?”
永安帝大喘一口气,苍老的双眼中虽有泪水,却依旧锐利:“他们要见朕就让他们见,你的心朕明白,也该让朕安安某些人的心了。”
他侧头,语气已极冷:“更衣。”
……
宫门外,官员们如一根根笔直的柱子,径直与宫门口的锦衣卫对峙,仿若两军对垒。
有风雪吹来,将不少人的睫毛都染白了,寒风肆虐,他们却连手都不抬,双眼直直盯着那紧闭的宫门。
对面的锦衣卫紧紧捏着刀柄,任由风雪拍打切割他们的手背,将其冻红冻烈。
沉重的宫门发出嘶哑的一声闷哼,便将所有人的视线尽数吸引过去。
宫门被缓缓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宫门内大步走出。
因风雪的遮挡,众人看不清其面容,倒是能从其衣着看出其乃锦衣卫指挥使李季。
李季于宫门前站定,气沉丹田,一声怒喝:“圣上有令,传九卿觐见。”
百官终于动了起来,互相小声议论。
站在队伍靠后位置的陈砚抬头看去,就见焦志行与宗径等人已走近李季。
几人围在一块儿说了些什么,几人商议一番后,跟随李季往宫内走去。
等一行人走光,官员们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这就要咱回去了?”
“究竟为何关宫门,总要给我等一个解释罢?”
“圣上究竟如何了?”
一道道焦急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很快又有人道:“九卿既进了宫,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了。”
“我等就在此等候,待九卿出来再走不迟。”
百官越讨论越热闹,却无人离去。
旁边一名官员凑过来问陈砚:“陈大人可知宫门为何紧闭?”
陈砚看了眼那名陌生的官员,轻轻摇头:“本官也不知。”
那名官员便转身又去找其他人询问。
陈砚越过人群看向宫门口,就见锦衣卫提着一个个大木桶出来,隔一段距离放一个,拿出碗,舀了桶里的热汤就给百官分发。
当那碗热汤到他手里时,一股浓重的姜味扑面而来。
锦衣卫给下一人舀汤时,陈砚才将碗底的纸条拿出来,借着喝姜汤的空隙打开,里面只一个字:走。
陈砚将纸条藏进袖
子里,把姜汤喝完。
锦衣卫副指挥使方修平在官员们中间踱步,语气平和:“诸位在此站受冻了,喝姜汤驱驱寒。圣上要与九卿商议国事,诸位就莫要在此受苦了,都散了吧。”
那些官员或喝姜汤,或双手垂在两侧,眼眸下垂,根本不去看方修平。
内阁诸位大人都未开口,他们自是要站在此处看看情况,怎能让锦衣卫三言两语就打发?
往后岂不是文官要听锦衣卫的了?
见众人不动,方修平走到刑部左侍郎吴瀚面前,询问道:“吴大人以为如何?”
“既都来了,也不差多等会儿。”
吴瀚眼观鼻,鼻观心,却是动也不动。
方修平又问旁边的礼部左侍郎蔡有为,蔡有为的回答与吴瀚并无太大区别。
方修平就道:“既如此,本官就不勉强了,只希望诸位保重身子,万莫在宫门口冻出个好歹来。”
群臣并无理会,今日既来此,就必要知道个结果。
陈砚随着众人喝姜汤之际,几道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权当不知,安安静静站着。
待来收碗的锦衣卫站在面前时,陈砚将碗递过去,对面接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你们文官莫要将圣上架在火上烤。”
陈砚看向眼前那张沧桑的脸:“待九卿出来后,我等自会离去。”
陆中眉眼间多了些急迫,给陈砚使了个眼色,陈砚却只对他一拱手,并无丝毫离去之意。
他脸一沉,夺过碗就大步离去。
陈砚闭上双眼,静待事情发展。
今日既来了,就是要得个准信。
若真如他所料,他此时离不离去也无甚区别。
耳边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很快就陷入一片死寂。
陈砚睁开双眼,朝着前方看去,可惜前方人太多,根本看不清。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儿却飘了过来,呛得他下意识皱了眉。
前方的官员显然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一个个或捂着鼻子,或低头,陈砚终于缝隙看到宫门的情形,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个担架被抬出来,朝着群臣们而来,随着他们走动,担架里的血一滴滴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随着担架的震动,一条胳膊滑落出来,上下晃动着,那官服已被血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