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建造工坊

最近又招募不少士兵。

而这些新兵自然是要操练一下，才能上战场。

不然，连如何挥舞长刀都不会，上了战场也可能就乱砍几下，再被鞑子砍死。

校场上，甲叶铿锵。

士卒分成几队，步卒演练鸳鸯阵、短兵搏杀，弓箭手习射，鸟铳手反复练习装药、瞄准、击发的步骤，骑兵往来驰骋，劈刺骑射。

秦奕亲自示范刀法、枪术，但凡操练懈怠、阵型散乱的，当场训诫，赏罚分明。

他不追求兵卒数量虚浮，只求每一队士卒令行禁止，上阵能够互相依托。

秦奕对着一众哨官、把总讲解道：“鞑虏骑兵强悍，野战难敌，我们先练守城、练依托敌台用火器杀敌。”

“待甲仗、火炮齐备，再寻机出城反击。”

“没有坚甲利兵，再多粮食，也守不住德州，护不住城中百姓。”

从今往后，这些人就是朱慈烺的家底。

教导他们兵法，如何作战，相当于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不过嘛，除了这操练新兵，还有军备也是重中之重，眼下最大的难处，便是甲胄、刀枪、火炮不足。

一个闯贼搅动天下。

直接内耗大明军备，也算是给了鞑子入侵中原创造了机会。

自己人打自己人。

以至于现在要兵没兵，要战马，没多少战马。

城中原有卫所军械库早已空虚，盔甲朽坏，铳炮寥寥无几。

秦奕早早便贴出榜文，遍发周边州县。

悬赏招募铁匠、铸炮匠、皮甲匠……。

凡是精通锻铁、造甲、铸火炮、鸟铳的匠人，来德州营中，按月发粮，酬劳从优，匠人的家眷一并安置，按月供给口粮，免于流离。

榜文一出，不少躲避战乱的匠人闻讯赶来。

秦奕在城西运河边，寻了一处开阔空地，设立匠营，砌起土高炉，分设锻甲坊、刀枪作坊、铳炮工坊、火药作坊，分区劳作，严加看管，火药工坊单独隔开，严禁烟火外泄。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最简单的工坊就建好了，高炉点火之后，日夜不息，风箱

呼呼拉动，通红的铁水顺着沟槽流出，映红半边天色。

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铁匠们打造环首刀、长矛、箭镞，甲匠锤打札甲的甲片，编缀皮绳。

流民一多，这劳动力也就有了。

铸炮的老匠师依照《火攻挈要》里的法子，拌泥制范、烘模、熔铁浇铸，优先铸造便于城上安放的中小型的城防铁炮。

可新的难题很快摆在面前。

匠营开工，铁料消耗极快，城中存铁不多，若是没有源源不断的生铁、毛铁，高炉不出几日便要熄火停工。

秦奕只得约见德州本地运河富商。

为首的是姓周的运河商主，常年往来临清、济宁，手中握有商路，能从莱芜、颜神镇一带的冶铁作坊转运生铁、煤炭。

只是乱世之中，银钱已经不值钱，各处冶铁作坊的窑主，只认粮食，不愿收银。

好在，秦奕现在最不缺的其实也就是粮食。

出去剿匪，回来就能有十万石粮食。

以至于现在，地方上的官兵也开始剿匪，想要从山贼手中剿到他们的存粮。

然而，他们发现，山贼的存粮似乎并不多。

州衙的厅堂之内，烛火摇曳。

周赫煊本是观望，一边忌惮鞑子兵锋，一边看着德州这边有天子坐镇、粮草充盈，犹豫不定。

秦奕开门见山，直说来意：“本都督知道你能连通南边冶铁的窑场，如今军中急需生铁、焦炭，我不拿白银和你交易，以粮易铁。”

“一石上等生铁，换三石糙米，焦炭、熟铁，另有定价，一手交铁，一手交粮，粮食即刻调拨，绝不拖欠。”

周赫煊闻言，心头一动，又顾虑风险，悠悠地回道：“秦大人，路途之上，多有土寇溃兵拦路劫掠，运送铁料的车队极易被抢，而且南边各处堡寨、士绅，都在观望，未必肯把铁料卖过来。”

秦奕淡然地回道：“盗匪，我来剿杀，你且放心便是。”

“你若是肯助朝廷打造甲仗火器，将来收复中原，便是功臣，往后自有你的封赏，若是坐视德州城破，鞑子南下，运河商路尽数断绝，你的

家业，怕是也一样保不住。”

周赫煊沉吟许久，终于松了口：“周某愿效微劳！回去之后便修书，遣快船去往莱芜等地，联络各家冶铁窑主，筹措生铁、煤炭，十日内，第一批铁料便可沿运河送到德州！”

秦奕赞赏道：“好，爽快！”

交易敲定。

只需要等到对方交货便行。

当然，秦奕也得做两手准备，就像是周赫煊所言，还有很多人在观望，担心他这是强买强卖的生意。

所以，也得给一点儿粮食，作为定金。

同时，也得找人弄矿，自己开矿。

好在，周赫煊还是有一些能力，三天后，就送来一些生铁，让城南的工坊能够先运作起来。

高炉重新烧得旺盛，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愈发响亮。

札甲、腰刀、长矛等一件件军械源源不断产出，送到城头、送入军营。

几日之后，朱慈烺带着秦奕，再登德州城头。

城外，流民安置的草棚井然有序，粥场依旧每日施粥，以工换粮的民夫，扛着木料石块修筑敌台壕沟。

校场上，士卒阵列齐整，喊杀之声震天，城西匠营炉火长明，铁水奔流。

垛口之上，新铸的铁炮已经依次安放，炮口朝北，对准沧州方向，炮旁堆着火药包与铅弹。

朱慈烺扶着城上的女墙，望向北方沧州的方向，风吹动他的袍角。

“秦都督，流民嗷嗷待哺，将士戴甲而战，匠营日夜不息。”

“看起来，德州似乎稳住了。”

“但是……鞑子不会当真就这么对德州不管不顾吧？”

秦奕回到：“陛下，如今防线渐成，甲仗日增，粮草充足，我们一面稳住民心，一面打磨刀兵。”

“等匠营的火炮、甲胄配齐，将士操练纯熟，便有底气和鞑子硬碰硬打一场硬仗。”

“而且，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得到消息，南边的兵部尚书史可法带着徐州都督高杰，率兵三万余，北上勤王。”

“不日，就会到达德州。”

“到时候，我们拥有六万大军，反击沧州，威逼鞑子，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