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邀君弈棋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697章 邀君弈棋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王狗儿心头一颤。
他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假思索地拍着胸脯答道:“皇爷圣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雷霆之威谁敢违抗?”
“郭大人纵然再怎么狂放,那也是大明的臣子!”
“接到皇爷的圣旨,他定然是感恩戴德,日夜兼程地赶回金陵来叩谢天恩啊!”
听到这番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奴才回答。
朱元璋却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俯视着跪地的王狗儿。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是吗?”
朱元璋背过身去,重新望向那迷蒙的春雨。
“咱跟你赌一赌。”
“咱赌他郭年……不会回来!”
……
十日后。
金陵城,谨身殿。
空气中还残留着晚春特有的湿冷。
那名前往辽东南道的信使,终于赶回了京城。
他跪在御案下,浑身颤抖地将郭年的回信和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呈了上去。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目光微眯,他并没有急着去看那封信,嘴角反而缓缓地浮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看来。
是他赌赢了。
郭年那个狂徒,果然没让他“失望”!
郭年他果然没有回来!
“呈上来。”
朱元璋挥了挥手。
王狗儿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和木盒,轻手轻脚地放在御案上。
朱元璋先拆开了信。
信的内容很客套,就是谢恩、诉苦,然后冠冕堂皇地以“伤重难行”为由,拒绝回京。
“呵……”
朱元璋看完,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伤重难行?”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连纳哈出都能杀,现在跟咱说伤重走不动道了?”
朱元璋将信纸随意地扔在桌上,“郭年啊郭年,你就算要找借口拒诏,也该找个像样点的。这点理由可不够资格抗旨!”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
“这里面是什么?”朱元璋突然道。
还不待信使回答。
“打开。”
朱元璋无所谓道。
王狗
儿连忙上前,解开油布,打开包裹。
当包裹解开的瞬间。
朱元璋脸上的那一丝冷笑,瞬间凝固了!
半截漆黑、粗壮,还带着断茬的床弩巨箭,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这是……
他派去的锦衣卫刺客带去的军中制武!
他派去的那些锦衣卫刺客,基本上已经死亡殆尽了。
郭年没死。
那这些东西落在郭年手里也合情合理。
但郭年现在却将这个东西又交给他了。
是挑衅?
还是……威胁?!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冰还要寒冷。
杀意!
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意。
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谨身殿!
王狗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死死地贴着地面,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也可能是很短,但王狗儿紧张的思绪拉长了时间感知。
总之。
突然之间。
“呵,呵呵呵!”
朱元璋突然冷笑得出了声!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亢奋!
“好!好你个郭年!真不愧是咱认定的狂臣!”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
“你竟然敢把这东西直接送给咱!”
“你这是非要逼咱大开杀戒么?!”
王狗儿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摸不透朱元璋此刻的情绪。
皇爷看到这要命的罪证,不仅没发火,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而且,什么叫逼皇爷大开杀戒?
“王狗儿!”
朱元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奴……奴才在。”王狗儿颤抖着应道。
“你过来,看看这信里写了什么。”朱元璋指着那封信,亲切的语气却让王狗儿瞬间毛骨悚然。
“啊?”王狗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爷饶命!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个阉人,怎敢看朝廷命官给皇爷的密信啊!”
“咱让你看,你就看!”
朱元璋脸色一沉,不容置疑地下令。
王狗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爬起来,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封信,一目十行地扫了一
遍。
看完之后。
王狗儿反而更迷茫了。
他苦着脸看向朱元璋:“皇爷……这郭大人说他伤重不能回来……这、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朱元璋把玩着那半截断箭,忽然轻笑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他这是在跟咱说,他知道那场刺杀是咱派人干的。”
“他把这箭退回来,就是在跟咱摊牌。”
朱元璋看着王狗儿那张迷茫的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一个愚笨的看客解释其中深意。
“但,他不是在反!”
“他明明知道咱要杀他,他手里有兵,也有权,可他为什么不反?”
“奴才……奴才愚钝,奴才不懂。”王狗儿赶紧摇头。
“因为他聪明!”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冷酷的算计。
“他若是反了,那他就是乱臣贼子!是大明的叛逆!咱名正言顺地就能派大军去剿了他!”
“可他不反,他依然顶着大明臣子的名号,那他就是忠臣!”
“他要用忠臣这两个字,跟咱对弈!”
朱元璋冷笑着将箭杆扔到桌子上。
“可惜啊,他似乎忘了。”
“忠臣这两个字,是咱这个皇帝给的!”
“既然是咱给的,咱自然也能亲手把它给收回来!”
“他以为拿这支箭就能逼退咱?”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这是他郭年,向咱发起的挑战!”
“王狗儿!取棋来!”
王狗儿虽然心中惊恐万分。
但他知道今天皇爷是把他当成了倾听的“替身”。
他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去取来了一副上好的玉石围棋,恭敬地摆在御案上。
朱元璋看着那空荡荡的棋盘,黑白两盒棋。
突然之间。
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迷离。
在他的视线中。
金碧辉煌的谨身殿开始扭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浩瀚、广袤无垠的天下山河!
而在这片以大明版图为棋盘的天地间。
一尊极其庞大、仿佛能脚踏幽冥、头顶星辰的虚影,缓缓在北方的天际浮现。
那是……
郭年的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