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漕帮来客
书名:匡扶大宋 作者:张不扑
第61章 漕帮来客
“什么?!”
“账册都让恶人给烧了?!”
当从左厢巡检司文书嘴里得到账册全都成了灰烬之后,王智一蹦三丈高,表情动作之浮夸,让张世衡恨的牙齿咬得吱吱响。
他此刻也确定了,今日这出就是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左军巡使做的局!
至于为何要做局陷害他?
张世衡用屁股也想到了,莫过于前日只给他拨五十人的事。
他只是没料到,此人心眼格局如此之小,只因如此小事便要设局陷害自己。
真特么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这把烧的可真是时候。”
王智冷然一笑,“既然账册都已烧了,这已死无对账……”
他说着伸手做请,“还请张巡检走一趟吧,此事王某已做不了主,还是张巡检亲自去和府尊解释吧。”
王智如此急不可耐的作态,就是要做给巡检司上下所有人看!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这左厢巡检司,就是他王智让人打砸的,他们的头儿也是他王智拿的!
敢和自己作对,这就是下场!
好吧,他们其实也不是和自己作对,要的人也拨了,也就是拨少了点。
可五十人,算算也够了啊。
两百人,那是左厢巡检司、西城分司除去城门执勤外的所有兵力了,哪能全调拨给一个小巡使使唤。
可事情就是这样,大宋朝都要亡了,谁还有闲工夫和你慢慢拉扯。
在此刻的王智眼里,非友即敌!
张世衡胸中怒火翻涌,却不得不强自按捺。
他心知肚明,有府尊撑腰的王智绝非他能抗衡的。
他只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左厢巡检使罢了,还是个不值钱的武将。
虽说在枢密院也有直属上司,可谁会为了他一个小小巡检去得罪东宫?
往年的账册都已核对清楚,今年的账目虽还未查验,但也不是什么大罪,最多也就是个降职调任的处分。
若是再和王智起了冲突,被此人记恨上,那后果可就远不止如此了。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前面几个和此子对上线的大人物,此刻坟头都立起来了。
他一个小巡检,哪里够格。
所以张世衡只敢在心里暗骂王智十八代祖宗,嘴上却只能道:“有劳王巡使引路。”
“小四。”王智眼
皮都不抬一下。
张小四麻溜趋前,“属下在!”
“送张巡检去府衙。”
“诺!”
开玩笑,他王巡使是何身份,能给你一个小巡检带路吗?
张世衡脸色一白,不待张小四近前,便一甩袖愤然出衙。
巡检司其余官吏见状也只敢暗自不忿,却无一人敢出声替他们的头儿鸣不平。
“你们这儿现在谁主事?”
王智踱步巡视这群在他目光下纷纷垂头的巡检司老爷。
可其中一个将官却蓦地抬头直视王智,目中跃跃欲试之色呼之欲出。
“你!”
王智指向他,“是何官职?”
这人抱拳答道:“回禀巡使,下官巡检都头。”
“你叫何名?”
“下官张保!”
王智一听姓张,又问,“你与张世衡有何关系?”
张保赶紧解释道:“回巡使,同姓而已,无甚关系。”
王智点头,取出怀中调令,“这有开封府调令一张,你且去给我调两百兵来,随后听令行事。”
“下官得令!”
张保在身周同僚鄙夷目光中,上前双手接过调令。
“事情办好了,这左厢巡检司,便是你的。”
王智语气平淡,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在巡检司一众官吏耳中,却如炸雷轰响。
待回过神来之时,个个懊悔之色都要渗出天灵盖。
张保,从八品小都头而已,他们其中连正八品的“同巡检”都有两个。
若是正常升迁,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都头来掌管左厢巡检司。
可现在想来,开封府原则上虽管不到巡检司人事升迁,但太子殿下只要随口一提,上面谁会为了一个左厢巡检司与之为难?
开封府的权柄没有界定,可大可小。
往大的说,整个开封府的军政刑狱、钱粮赋税,除了皇宫那巴掌大的地,都归开封府管辖。
往小了说,每个衙门都是直属朝廷,都有权自辖,开封府除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管不了。
区别就在于,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谁。
如果是正四品的“权知开封府”,那就是后者。
如果是正一品的“开封府牧”,那就是前者。
而今正是大宋储君,太子殿下任职开
府牧,满朝文武,有谁敢不给面子?
更何况,太子殿下“三日诛三贼”,声势正隆。
此时才回过神来的巡检司众官吏,甚至想给自己两耳光。
傲个什么劲?
他张世衡又不是你爹!
犯得着吗?
而张保此时则神色狂喜,直接单膝跪地,重重地应了一声,“诺!”
应完躬身后退,随后快步离去。
“好了,都散了吧。”
王智挥手,就像是在自个左军巡院衙门一般。
一众巡检司官员却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将王智送出大门,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倨傲?
他们心中知晓,这巡检司从此刻起,怕是要成为军巡院的下属衙门了。
百年格局,一朝颠覆。
巡检司与军巡院,终究是攻守易势了!
……
而对汴京城的所有百姓而言。
今日注定是难忘的一天。
他们忘不了今日街头巷尾无处不在的惨叫声。
忘不了往日那些趴在他们头上吸血的虫豸被官差一个个扒下,按在地上捅死。
忘不了下水道怎么冲也冲不净的血腥味。
可屋外死的人越多,百姓们就越开心,他们只觉得头上这片天,终于是要放晴了。
有人甚至挂起了红灯笼,点燃了鞭炮,俨然一副过大年的喜悦。
竟还有人给赵桓与王智立起了长生牌,点起香火供奉。
三贼除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如此开心。
只能说为祸天下的大恶,都没有身边的小恶要来的可恨。
……
“头儿,漕帮帮主求见。”
军巡院内,王智罕见的坐镇大堂,听取各方汇报。
当听到下属如此禀告的时候,他也坐不住了,竟亲自起身前往迎接。
“肖帮主,久仰大名!今日怎得闲暇光临我这左军巡院?”
王智大老远见到来人,还未看清相貌,便拱手招呼起来。
只见数名劲装汉子中,一位身着赭色短打、面刺蛟龙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他龙行虎步来到近前,嗓音豪迈道:“王巡使折煞肖某了,我漕帮规矩,每到一处地界,便要拜一处码头。”
他说着让出身后一个大箱子,“如今咱们漕帮在汴京城讨活计,怎能不来拜王巡使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