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搜
书名:匡扶大宋 作者:张不扑
第26章 搜
“王巡使?”
朱勔被巡警按住,老脸涨红,“王巡使这是何意啊?”
“朱节帅得罪了!”
王智嘴上客气,却连屁股都不曾动一下,“有人状告节帅贪污受贿、私藏贡品……等十项罪状,府尊震怒,特命下官前来查证,必要还节度一个清白。”
“此乃搜查符帖”
王智取出盖有府印的文书亮了一下,“朱节帅且在此稍待,只要查无实证,下官立即撤走。”
朱勔面色数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府上藏污纳垢何其之多,哪里经得住搜查?
他强压怒火,再度放软语气,“此乃奸人构陷,王巡使切不可信,只要王巡使今日高抬贵手,吾必倾尽家财以供贵府。”
他自然是信口开河,到现在他还不知这个肆无忌惮的王姓小儿是谁家莽子。
但这个不重要,只要今日脱困,凭他的人脉和手段,就有无数种手段治这个狂妄小儿与死地。
王智闻言大笑,“倒是忘了告知朱节帅,汝口中‘奸人‘正是汝之亲子朱汝贤。”
朱勔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破口大骂,“王家小儿!老夫乃堂堂二品大员,官家御前重臣,日日蒙召奏对!岂是尔等小儿可辱?
尔等今日所为,明日传入圣听,不消一日,汝等皆要人头落地!”
在听到是自家儿子告发之后,他就知道今日不能善了,这就是一个局,针对他朱勔作的局。
既然软的无用,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硬的还真起到了效果,扣住他胳膊的手都松了几分。
随即他再次威胁道,“今日就此罢手,老夫就当无事发生,如若不然,老夫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必叫尔等血溅五步!”
院内一众巡警左右相望,目中皆是踌躇。
威远节度使朱勔,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仰望的大人物!
平日连朱家奴仆都敢对他们呼来喝去,以至于一些巡警日常巡逻连昭德坊都不敢靠近,生怕被殴打训斥之后还无处诉苦。
可就是如此通天人物,今日却被他们擒
拿。
方才头脑一热跟着巡使莽了一波,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都有些冒冷汗。
四周下属的神色王智看在眼里,心知不能再由这老匹夫狂叫了,于是大笑起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来啊,给我塞住他的嘴!”
看到有人取来破布,朱勔终于彻底慌了,连忙大叫道,“王巡使住手,我府上有你不能动之人,如若强闯,尔项上人头倾刻难保!莫怪老夫言之不预!”
“慢着!”
王智摆手,破布在朱勔嘴边停下。
随后他走到跟前问道:“哦?节帅府上还有何人?”
朱勔像是忽然有了依仗,抖了抖身子,站直了一些道:“都是些通天之人,老夫在他们面前也只能屈居下首,王巡使是聪明人,我如此说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王智点头,随后招手,“塞上。”
“王巡……呜……呜……”
不管这个老东西呜呜直叫,王智让人把他拖到一旁,随后一挥手道:“搜!”
一众巡警得了指令,就像是孙悟空进了蟠桃园,老鼠掉进了米缸,“嗖嗖”地钻入各院各房,就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一条腿。
张小四只是汴京城外菜农家的儿子,母亲早逝,家里穷得连头驴都养不起,全赖衙门当文书的远房表叔照应,这才混了个巡警差事。
每月那点微薄俸禄大半被上司克扣,剩下的全喂了赌坊,一年到头兜里不剩两钱。
如今乍见这般珠围翠绕的卧房,登时两眼发直,活像叫花子进了御膳房。
摸摸这个,敲敲那个,大件的就往箱子里搬,小件的全往怀里揣。
怀里实在揣不下,就往裤裆里塞,只要裤脚系好了,多塞点不碍事。
就在他把一支金钗塞往裤裆之时,一只黑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小四浑身一激灵,后脊梁骨“嗖“地窜上一股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待看清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时,这才长舒一口气:“哎呦,
俺滴亲娘诶!刘老黑,你他娘的要吓死老子啊!“
说着拍掉他的手,一边继续往裤裆里塞宝贝,一边骂骂咧咧:“你他娘的属猫的?走路也没个声响!老子这魂儿都要被你吓飞了!”
“嘿嘿……”
刘老黑嘿嘿一笑道:“俺就吓你一吓,谁让你昨日偷俺零食来着。”
刘老黑名字带老,人却不老,也就二十出头。
只是因为面黑,一笑时眼角堆满褶子,活像五六十岁老头儿,这才叫老黑。
两人是一个铺的,关系铁的常穿一条裤衩子,所以见来人是刘老黑,张小四便不去管他,继续往裤裆里塞宝贝。
“哎哎……”
刘老黑凑近了往他裤裆里瞅了瞅道,“你藏了多少,分俺些个,俺刚才走岔了道,进了客房,转了半天才找到出口,一个好东西没见着,你分俺一些,分俺一些……”
张小四耐不住他的聒噪,左右瞅了瞅,从怀里掏出一把珠宝塞过去,“快些藏好,咱兄弟能不能娶上媳妇,可全指着今日了!”
刘老黑赶紧接过就往怀里揣,乐的褶子就快把眼睛给埋上了,“哎,你说咱们这个新头儿,可真了不得!”
“二品大官的府邸,说抄就抄,一点不含糊,这可是六贼之一的朱节帅府上,啧啧,真他娘的有种!”
“你可少说两句话,多找点宝贝吧,说不定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次抄大官的家。”
“啊?”
刘老黑顿时变了脸色,“你说啥意思?咱们难不成真会掉脑袋?”
“咱们这些小虾米,上面还犯不着,我是说咱们的新头儿。”
“新头儿不听说是府尊的表兄弟吗?应该无事吧!”
张小四摇了摇头,“难说,府尊这次是真的和朱节帅不死不休了,两尊阎王相斗,死的都是小鬼。”
刘老黑叹道:“新头儿这次要是栽了,那就太可惜了,多英雄的一个人物,给这样的头儿卖命,俺老黑心甘情愿。”
“哎!老黑,你看这个!”
“这卧房里怎么会有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