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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自己的旗帜

书名:明末:我是王牌交易员 作者:羲和晨昊

第六十九章 自己的旗帜

“我恨的,是他们拿我们的船队,去填他们那该死的窟窿!恨的,是他们让我们卷进了一场原本不属于我们的战争!究竟是谁当国王……根本就没人在乎!”

这时候,他把酒杯暂时搁置在了一旁的船舷上,从怀中竟是掏出了一面旗帜,双手展开,还颇为自豪地说:

“林统领,你看,我的船挂过葡萄牙的国旗,也挂过西班牙的,但也挂过一面我自己画的旗。你看看,我把自己画得像不像一位国王?”

一眼看到这面旗帜,竟然只是画了一个高鼻梁,卷毛,眼睛瞪大了的水手。要说像这画的是海盗还差不多,非要说是国王,那压根就八竿子打不着。

林德看了,不禁是失声一笑。

而原本应该是极为沉闷的氛围,此刻却硬生生被这个年近六旬的老水手给逗乐了。

法雷尔也没等他回应,他像是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给说完了,他重新端起了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然后转身靠在了船舷上,面朝着航行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林德才开口:

“那……法雷尔先生这次把恩里克神父接出来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法雷尔并没有回答,他依旧注视着前方,像是在确认航向是否偏离,又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处的目标。

“回里斯本吧……”他说得很平缓,显然是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能也打不动了,但我还是要回去,我身为葡萄牙法雷尔家族的公爵,为了本国的独立,这是必须的!”

林德看了他一眼:“那……这次回去,打算挂哪一面旗?”

法雷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压弯了一下,立刻又展开了自己手上的那面旗:

“就挂我自己的……”

海风从船头方向灌过来,法雷尔收起迎风招展的旗面,端着空陶杯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一下,侧过脸又丢了一句:

“林统领,你跟我年轻时很像,都爱站在

船舷边看海,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不过,等你看多了,看懂了,看明白了,你就会发现,这一片大海好像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他这一句说完,便钻进了船舱室,脚步声沿着木梯往下,很快就听不见了。

林德海站在船舷边。

法雷尔的话,此刻还依旧留在他的脑子里打转——“红色的海”、“奥斯曼桨帆船”、“挂自己画的旗”……

他在那里反复地回味着那些话,同时又注视着前方那片正在变宽的海面。

船头的前方,长崎的航线还在海雾中藏着。

他不知道还要走几天,但至少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甲板上发呆。

然后,再慢慢地想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面旗。

……

入夜之后,海面上只剩下船尾拖出来的一道白浪,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林德在船舱里待了很久,对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是看了又看,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勤勉,可能纯粹就是出于交易员的本能。

就像他以前常常会躺在沙发上,无聊了就会去翻翻k线图一样。

他大致查看了系统里提供给他的价格,尤其是大宗商品的价格,并把大致的利润空间全都给过了一遍。

不过,除了这些常规的东西外,他却还发现了一些非常规的兑换物,譬如一些古董、字画之类的物件。

就好像是在一个庞杂的交易门类里,偶尔放了一点可有可无的小名目一样。

当然,这些小玩意儿对于林德目前来讲,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让他关注的地点。

他把脑海里的账册收了,然后揉了揉眼睛,想走出舱门透透气。

甲板上比白天安静得多。

水手们大都已经睡了,只有掌舵的在艉楼值班,还有一个值班的葡萄牙水手,此刻正靠在主桅杆旁边打着盹。

海风比白天凉了不少,还夹杂着盐粒,打在脸上竟还有些生疼。

林德走到船舷边站定,正要习惯性地

循着海面的月光远眺,这时,余光在甲板上竟瞥见了另一个人,正侧靠在甲板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森。

郑森的旁边放着一只捆扎好的书箱,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他似乎也是看得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凝滞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眼神里又都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想。

旁边搁着一盏防风的油灯,灯芯已经烧短了一截,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林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空箱子上坐了下来。

“怎么?睡不着?”

郑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又低下头去。

“海上太安静了,在陆地上,一到晚上总能听到蛙虫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在船上,除了海浪声和偶尔的木头声,什么都没有。老实说,确实是有些不太习惯。”

林德没有接过这个话茬。

他知道郑森不是真的想跟他讨论这些,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郑森把膝盖上的那本书合上,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找一个话题的入口。

“林兄……你以前读过书吗?”

林德愣了一下。

他想说自己读过,但是又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前世读的那些东西,跟他们眼里的这些所谓的“书”比起来,应该也算不上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问”。

所以,林德只嗤笑了一声,好似是有些自嘲道:

“读了不多,只是认了些字,没怎么正经地学过。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在商号里做账的伙计,天天就跟些账本打交道,压根用不上这些。”

郑森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像是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低头看着他腿上的书封,手指在书脊上慢慢揉捏起来:

“我七岁从平户被接回了泉州。家父说,要学做汉人,就得先读书。所以,他在泉州给我找了当地最好的先生,就教我五经四书。从那时起,我读了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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