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动手、死了

小院内，高怀简端起已经有些凉的水喝了两口，坐到凳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想到苏雪方才红着眼睛，口口声声替他着想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以前只觉得她生得好，今日才发觉，她也有这般体贴人的时候。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苏雪又重新起了两分兴致。

至于那条腿，虽有些不便，却并不妨碍什么，女人嘛，脱了衣服都一样。

高怀简放下杯子，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厌烦之前，苏雪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一刻钟后，苏雪走出了县城，和刚才的光鲜不同，此时的她灰头土脸，一脸憔悴，身上的衣服更是补丁落补丁。

未时初，苏雪回到许家村，还未走到家中，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纷纷上前围住了她，七嘴八舌的问她去哪了？脚怎么跛了。家里发生的事，知不知道等等。

苏雪当着众人的面，捂着脸嚎啕大哭，许修之的名声不能毁了，所以她将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了许钱氏身上。

说许钱氏容不下她，在她喝的水里下药，不仅挑断了她的脚筋，还将她关进地窖中日日折磨，她实在撑不住了才逃出去云云。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震惊的不得了。

他们知道许钱氏刻薄，也知道自从苏雪嫁进来，婆媳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这许钱氏也太恶毒了，儿媳妇再不好，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折腾呀！”

“怪不得几个月都没见着苏雪，原来是被她关了起来。”

苏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低着头往家走。

有人见她走得费力，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些，你的脚还疼不疼？”

苏雪略微哽咽道：“平日里倒还好，就是使不上劲，婶子，我相公他……当真动不了了？”

妇人叹了口气：“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雪用力咬住了嘴唇，眼泪终于又被她逼了出来。

众人见她哭的伤心，叹了一口气，让开了路。

苏雪回到家中，守在屋里的两个族人立刻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显然她们之前已听说了消息。

其中一妇人，看了看她的脚，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苏雪将包袱放下，朝两人行了一礼。

“我回来晚了，这两日辛苦两位婶子了。”

“都是一个族里的，你家出了这种事，我们能帮自然会帮一把。”

妇人顿了顿道：“修之今早醒来过一次，喝过药又昏迷了，你婆婆得情况有点不太好，至今还未醒。”

苏雪点点头：“大夫怎么说？”

妇人怜悯地看着她道；“修之瘫了，往后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至于你婆婆，只要能醒来，就没事了。”

另一人道：“灶房里有族里、你娘家送来的粮食，药在柜子上。你既回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多谢两位婶子了，改日得了空，我再登门道谢。”

“什么谢不谢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你男人、婆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去喊我们。”

“好！”

苏雪将两人送出去后，关上院门，脸上的悲伤瞬间一扫而空，她先进了卧室。

屋里满是药味，窗户只开了一条缝，许修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干得都起了皮。

床边放着半碗水，枕头旁还搭着一块脏布。

苏雪走到床前，低头看了他许久，突然笑了，从前他折磨她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一刻，她心中不知有多畅快。

不过想到以后自己要天天侍候他，苏雪脸上的笑渐渐没了。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她真想现在就要了他的命，一天都不伺候他。

可不行。

他活着，她在这个村里才有依靠。

况且，他活着，也有利于她继续勾着高怀简。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更何况偷的还是别人的妻子。

苏雪走出卧室，转身来到西屋，看着昏迷不醒的许钱氏，冷笑了一声。

许修之不能死，可不代表许钱氏也不能死。而且现在是杀死她最好的时机。

许钱氏的身体本就不好，一直病怏怏的，如今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她受不住打击，一命呜呼很正常。

苏雪拿起枕头，冷冷盯着许钱氏，正要出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她吓了一跳，心‘怦怦怦’快速跳动了起来，几息后，苏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自己再等等，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怎么着也要等到晚上。

她放下枕头，走出西屋，来到灶房，就见案板上不仅放着米、面，还有一篮子的鸡蛋，一小块肉。

她仔细翻看过一遍后，心情不错地笑了，暂时是不缺吃的了。

翌日清晨，霍家。

苏婉抱着女儿来到前院。

霍郭氏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见她出来，帮她将晞晞绑到了背上。

“紧不紧？”

“正好。”

苏婉背着手托了托女儿，等婆婆把布带系牢，又回头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

霍郭氏将孩子脸旁的布理好，这才把篮子递给她。

“这里面有五斤肉，我还装了几片尿布。晞晞要是尿了、拉了，你也好给她换。”

苏婉接过篮子：“好，我知道了。”

霍郭氏送她到门口：“路上慢点。”

“哎！”

苏婉挎着篮子出了门。

村里人看到她，纷纷打起了招呼：“石安媳妇，回娘家？”

“嗯，回去看看爹娘。”

“许家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苏婉言不由衷道：“听说了，所以回去打听一下情况，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和我娘去许家看看。”

那妇人叹了口气：“是该去看看，你们怎么说也是姻亲。”

旁边的人闻言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对苏婉道：“快去吧，路上慢点。”

“好。”

出了村子，晞晞变得极其活泼，眼睛转来转去，时不时叫上一声。

苏婉放慢脚步，边走边同她说话。

一会儿后，她听女儿不叫了，偏头见女儿睡着了，顿时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苏家村，同她打招呼的人就更多了。

有人问孩子多大了，有人夸晞晞养得好，还有人问霍石安的事。

当然她们说的最多的还是许家的事。

苏婉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往家走。

堂屋内，苏大山老两口正在说话，听院门响了，扭头望去见是苏婉，站了起来：“快进来，累不累？”

“不累。”

苏大山急忙接过了女儿手里的篮子，苏王氏则绕到她身后，解开布带，将晞晞抱了下来。

身上一轻，苏婉活动了两下肩膀。

苏大山放好篮子，赶忙凑到老伴身边道；“把晞晞给我抱抱，她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抱过她呢。”

苏王氏小心将外孙女递过去，低声叮嘱：“托好她的头，晞晞睡着了。”

“知道了。”

苏大山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抱着孩子就挪开眼了。

苏王氏拉着女儿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你今个突然回来，是不是听说了许家的事？”

苏婉点了点头：“昨日我婆婆上山采蘑菇，听说了许家的事，就让我回来看看。”

她喝了两口水问：“爹娘，你们可去过许家了？”

苏大山抱着晞晞，低声道：“昨日我和你哥去了一趟。”

苏婉放下杯子，看向父亲：“许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大山抱着晞晞，低声道：“许修之伤得很重，命虽保住了，但大夫说，他往后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了。”

倒是和婆婆说的话对上了，苏婉问：“许钱氏呢？”

“她的情况不太好。大夫说，她身子本就不好，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昏迷后又发起了高烧，若能醒过来，好好养着，还能再活几年。”

苏婉：“若是醒不过来呢？”

苏大山：“就得准备后事了。”

苏婉点了点头：“爹，你们昨天去许家，可见到苏雪了？”

“没有，许家村的人说，已经几个月没见过她了。我和你哥都怀疑，许修之母子应该知道她的下落，只是我们到的时候，两个人都昏迷不醒，想问也问不了。”

他把晞晞轻轻往上托了托，继续道：“这几天我和你哥再过去一趟，等许修之醒了，看看能不能问出苏雪去了哪里。”

苏婉‘嗯’了一声。

苏王氏看着老伴提议道：“还是将晞晞放到床上吧！”

苏大山：“我还没抱够呢！”

他话音刚落，院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李氏挺着肚子，边往堂屋走边道：“爹，许家村的人来报丧了，小雪的婆婆没能醒过来，昨天后半夜就去了。”

堂屋里三人同时一惊。

苏王氏站了起来几步走出堂屋：“许钱氏没了？”

“嗯。”

李氏喘了口气：“报丧的人已经到村中了，正往咱家来。”

苏大山连忙把晞晞递给苏婉：“我出去看看。”

苏婉抱着女儿正往外走，就听大嫂道：“我还听两个随行的许家村人说，小雪回来了。”

苏王氏紧接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未时？”

“许家村的人有没有说她这几个月去了哪？”

“说是在县里，再多许家村的人就不肯再说了，说是让咱们自个问小雪。”

在县里吗？她为什么不回家？而且许修之母子两人刚出事，她就回来了，显然是听到了消息，可消息是谁传给她的？

苏婉抱着女儿走出堂屋，就见父亲已走到了院门前，他打开门。

报丧的人已经到了。

苏婉微微歪头望去，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都穿着白衣，头上裹着孝巾。看到苏大山，两人立即跪了下来。

“亲家，我二婶于昨天寅时病故，定于六日入殓下葬，请亲家六日前来吊唁。”

苏大山赶忙伸手扶住他们：“快起来，我知道了，六日一定过去。”

两人起身后，苏大山看着他们问：“我那女婿现在是什么情况？小雪回来了？”

其中一个方脸男人道：“五弟早上醒过来一次。我们没敢告诉他二婶病逝的事，怕他承受不住。五弟妹是昨日下午回来的，族里会帮着她一起料理二婶的后事。”

苏大山：“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辛苦你们跑这一趟。”

“亲家客气了。”

两人向苏大山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大山目送他们走远后，关上院门，几人重新回了堂屋。

只是对比刚才，现在的气氛多少有点沉重。

苏王氏坐在桌边，魂不守舍的，她虽早已对苏雪失望透顶，可苏雪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如今婆婆死了，丈夫又瘫在床上，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她简直不敢去想。

苏婉看着突然沉默的爹娘，两人现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即便他们已经和苏雪断绝来往，但毕竟养了她十几年，现在许家是这种情况，两人自然会忧心她的以后。

李氏看爹娘都心不在焉的，扭头看向苏婉：“小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嫂嫂去哪了？”

李氏凑到苏婉身旁，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柔声道：“我方才去苏奶奶家了，跟着三嫂子学做虎头鞋，没想到刚从她家里出来，就看到了报丧的人。”

苏婉‘哦’了一声问：“嫂嫂学得怎么样？”

“还成，三嫂子教得很认真，就是我这手不太灵巧，还要练。”

苏婉：“回头再多做几双，慢慢就熟练了。”

李氏笑道：“等我熟练了就给晞晞做一双。”

她顿了顿道：“一段时间不见晞晞又长开了不少。她现在几斤了？”

“十二斤左右。”

李氏惊讶道：“呦，那岂不是一个月长了三斤？”

苏婉：“差不多。”

“小婉，你可真会养孩子。”

“都是跟着娘和婆婆学的。”

苏王氏听着两人的对话，压下脑海中纷乱的念头，看着外孙女问：“现在白天睡多久？”

“四个时辰。”

李氏闻言诧异道；“呦，晞晞白天已能清醒这么久了吗？”

“嗯，她现在睡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一会，直到玩的精疲力竭，才会休息，我婆婆说晞晞和相公小时候一样都精力充沛的。”

“精力充沛好，精力充沛说明健康。”李氏道。

苏大山这时也开了口。

“女婿他们这一脉，就没有不健康的孩子，只要生下来都养成了，不像其他几脉多多少少都有夭折的孩子。”

他刚说完，晞晞在襁褓里动了一下，小手随之从布边探了出来。

苏大山伸手握住了外孙女的小手问：“她是不是快醒了？”

苏婉：“应该是。”

这时晞晞抓住了苏大山的一根手指头，把他惊奇的不得了。

“晞晞现在已可以抓住东西了吗？”

“嗯，这两天刚学会的，之前抓拨浪鼓还抓不住，现在已能抓着玩一会。”

苏王氏惊讶道：“是嘛，晞晞小手已长了力气，小脚很快也会长，等三个月的时候说不定真的能把翻身学会。”

虽俗话都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但真正三个月就会翻身的婴儿很少，一般都是四五个月的时候才会翻身。

几人围着晞晞说话，堂屋里的气氛随之欢快了起来。

一会儿后，晞晞秀气地打了一个呵欠，睁开了双眼。

“呦，我们的晞晞醒了。”

苏王氏笑着凑近了些，伸手替她理了理襁褓。

晞晞转动眼珠，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倒是一点也不怕，挥舞着小拳头“啊……啊啊……”叫了起来。

苏大山听得直乐，连忙弯下腰。

“咱们晞晞的眼睛可真大，随了女婿。”

“声音也洪亮。”

苏婉低头看着女儿，伸出手，让她握住自己的手指。

晞晞抓住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了她的手。

苏大山看得心痒：“再给我抱抱。”

苏王氏立刻道：“抱什么抱，别凑得这么近，吓到我们晞晞，还是我来抱吧。”

苏大山不服气。

“她刚才还冲我叫呢，哪里吓着了？”

“你嗓门大，自己不知道？”

苏王氏说着，已朝女儿伸出了手。

苏婉抿嘴笑了笑，将晞晞递给了母亲。

“娘，托着这里，她现在醒了，腿总爱蹬。”

“好。”

苏王氏照着女儿说的，将外孙女往怀里拢了拢。

“晞晞，我是姥姥，你还记不记得我？”

“啊！”

晞晞张嘴叫了一声。

苏王氏顿时笑出了声。

“听听，她这是在回应我呢。”

苏大山坐回凳子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外孙女。

“她也就这会儿不会说话，等会说了，肯定是个活泼的人。”

苏王氏‘嗯’了一声，逗起了晞晞。

苏大山看着这一老一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婉，女婿可给晞晞起名了？”

“起了，大名叫霍时雨。”

“哪两个字？”

“时间的时，雨水的雨。”

苏大山在心里念了两遍，笑道：“好，这名字好听，又好写，往后她自己学写名字，也能少费些工夫。”

苏王氏看着外孙女，轻轻叫了一声。

“时雨。”

苏王氏越念越觉得顺口。

“这名字还应景，咱们晞晞出生的时候，正好下了一场雨。”

“可不是。”

李氏接过话道：“那日我们一早起来，就看见外面在下雨，当时你哥还说，下过这一场，地里的土就好翻了。谁知第二天，便听说你生了。”

她看向苏婉，笑着夸道：“妹夫可真会起名。”

苏婉心想这名字可不是霍石安起的，不过她也没有解释。

苏王氏又叫了两声时雨，才道：“大名留着以后叫，现在还是叫晞晞顺口。”

“叫什么都成。”

苏婉的目光落到李氏的肚子上问：“爹，娘，大嫂下个月就要生了，稳婆打算请谁？”

李氏闻言，立刻看向了公婆。

苏王氏边逗晞晞边道：“还没定。你嫂嫂是五月底生，我们打算五月初再定。”

“这事我已经和你娘商量过了。”

苏大山道：“到时我们也请小田氏。你嫂嫂是头一胎，请她来，我们放心些。”

李氏听到这里，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小田氏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稳婆，小婉生产时，请的就是她。

只是想到请人的花费，李氏又有些迟疑。

“爹，娘，请小田氏，开销是不是有些大？”

苏王氏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你不用操心，家里出得起。”

苏王氏温声道：“托小婉、女婿的福，咱家的三亩地往后都不用交税了，你男人又是个能赚钱的，这一年家里攒下了不少，够用。”

苏婉笑着道：“娘说得对，赚钱就是为了花。该省的时候咱们省，该花的时候就要花。”

她看着李氏：“嫂嫂，这是你的头一胎，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你心里也能踏实些。”

李氏点了点头。

苏大山：“小婉说得不错，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等到了五月初，我和娘亲自跑一趟，定下来。”

“哎。那就听爹娘的。”

四人正说着话，晞晞突然叫了一声。

苏婉转头，就见女儿皱起了眉头，小脸也绷了起来。

她立刻站起身，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解开了襁褓。

苏大山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

苏王氏倒是明白。

“拉了，还是尿了？”

苏婉：“又拉又尿。娘，我带来的篮子里有干净尿布，帮我拿一片。爹，帮我兑盆温水。”

“哎，我这就去。”

苏大山立即起身去了灶房。

苏王氏找出尿布，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小布巾，递给了女儿。

“你婆婆准备得真周全。”

“嗯，出门前特意装进去的，就怕晞晞拉了尿了，没得换。”

苏婉将脏尿布取下来，折好放到一旁，先替女儿擦干净屁股。

晞晞不大乐意，蹬了两下腿，又开始叫。

苏婉轻声哄她：“知道你不舒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这时苏大山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我试过了，不烫。”

苏婉闻言将小布巾放进去浸湿，拧去多余的水，仔细给女儿清洗。

李氏坐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见苏婉清洗完忍不住问：“小婉，晞晞每次拉完屎，你都会给她洗？”

“嗯。”

苏婉换了块干布，将女儿屁股上的水轻轻蘸干，这才垫上干净尿布。

“小孩皮肉嫩，要是没弄干净，再捂上一会儿，就容易红，红了该难受了。”

李氏闻言默默将这些记在了心里，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她也要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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