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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三王苦缠求兵书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76章 三王苦缠求兵书

“林先生,你就把那本二十五天练出铁军的独门兵书掏出来给本王瞅一眼,哪怕就让本王抄半页口诀也成啊!”

燕王朱棣双手拽着林远的绯红麒麟常服宽袖,整个人挂在紫檀公案边缘,向来桀骜的脸庞写满了急切与眼馋。

洪武十五年二月十五日清晨,干冷的北风刮过应天府城东大教场的哨楼旌旗,天色阴沉并未落雪下雨。

自打二月初一那场万人实战演习把京营老油条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大明头一支全脱产新军的名声便在京城勋贵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这三位藩王,这十几天里天天往定远侯府和城东大教场跑,把林远堵在主帅公房里轮番软磨硬泡。

秦王朱樉一屁股挤开旁边的朱棣,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把胸口护心甲拍得砰砰作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远刚刚铺开的东征海图上。

“老四你往后稍稍,你又不出海打仗,要什么练兵秘籍,林先生,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实在亲戚,只要你把那套能让新兵蛋子变成铁桶的法子教给我,等到了扶桑藩国,我抓那些矮子武士挖出第一船白花花的银子,立马原封不动先给咱们定远侯府送来一半!”

站在书案另一侧的晋王朱棡虽然没好意思上手去拽衣服,却也提前备好了磨得乌黑的徽墨和宣纸,手里捏着狼毫笔眼巴巴地盯着林远的嘴巴,只等这位林先生吐出半句真言就当场抄录下来。

“二哥这话说的,小弟虽不去东海吹冷风,可以后去了西北藩地也得练兵看家,林先生向来一碗水端平,总不能厚此薄彼只教二哥一个人吧?”

朱棡话音刚落,朱棣又从另一头绕过来按住海图一角,拍着腰间佩剑赌咒发誓。

“就是,林先生,那天在演武场上袁进那三千人结成的空心铁桶阵,还有后头那排推土墙一样的横阵,本王回王府琢磨了十来个晚上都没想明白是怎么指挥的,你到底给那帮泥腿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他们被一万人围着还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三个年富力强的藩王围着书案嗡嗡吵嚷了大半个时辰,你一言我一语争抢着表忠心,吵得林远连核对釜山港潮汐水位和登陆滩头地形的清静工夫都没有。

林远看着海图上被朱樉手肘压出褶皱的对马海峡标记,无奈地将手里的炭笔搁在笔架上,伸手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势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三位殿下当真想要那套二十五天速成铁军的独门秘法?”

朱樉、朱棡与朱棣三兄弟闻言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齐刷刷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漏听了半个字。

林远没有去翻书案上的任何一册卷宗,只是理了理被拽出褶子的宽大衣袖,迈步走出烧着银霜炭盆的主帅公房,领着满脸期待的三位藩王穿过宽阔的黄土演武场,径直停在了教场南侧那片百丈长的深坑边缘。

连接运河支流的引水闸口虽然已经关闭了十来天,但坑底那层没过小腿肚子的黑泥依旧没有干透,干冷的北风吹过泥面,结出了一层泛着白霜的薄冰渣子,岸边则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千根泡得发黑、重达百斤的湿杉木圆木。

林远背着手站在寒风呼啸的泥坑边,抬起右手遥遥指了指底下冒着刺骨寒气的黑泥浆,又指了指岸边那排粗壮的圆木。

“我这新军营里头,从来就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兵书文字,今日正好是赵铁柱带着教导队复训的日子,三位殿下若是真心想学真本事,现在就让随从把身上的亲王锦袍脱了,换上营里头的粗布号衣,十人一伍扛起这百斤重的湿圆木,下到这冰渣子泥潭里头来回折返跑上二十趟。”

朱樉探头看了一眼坑底的黑泥,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张嘴刚想问能不能骑马在岸上看着,林远已经转过身,迎着三兄弟呆滞的目光把后半截规矩慢条斯理地补了上去。

“等跑完了这二十趟泥潭,下午再端着三十斤的包铁大木盾在北风里站上两个时辰军姿,手指头必须贴紧裤缝,动一下扣一顿饭,到了半夜丑时正刻,听见竹哨声必须在五十个呼吸之内摸黑穿好三十斤铁甲冲出营房,顶着寒风绕着教场跑完十里夜路。”

林远指了指不远处立着的那排染着暗红血迹的木桩,语气平稳地交代完最后一条铁律。

“但凡三位殿下里头有一个人慢了一步,或者是圆木掉进泥里,督战队照样按军法拖出去绑在柱子上重责二十军棍,当天晚饭取消一切肉食,只给两碗冷水和两个杂面冷窝头。”

话音落下,南侧空地上只剩下北风吹拂枯草的沙沙声。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齐刷刷探出脖子,低头看了一眼坑底那黑

乎乎、散发着河泥腥气的冰冷泥浆,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前几日从京营探子嘴里打听来的恐怖传闻。

听说这帮新兵在正月里天天泡在冰泥水里扛木头,脚底板磨出的血泡破了一层又一层,几个刺头老兵跑得当场吐出隔夜酸水,刚把木头扔地上就被东宫悍卒拖去打得皮开肉绽,半夜里还得挨同伍弟兄的鞋底子闷棍。

想到自己金尊玉贵的皇子身子骨要是跳进这冰泥坑里滚上一遭,还得挨二十记浸水大军棍,三兄弟的脖子同时往貂皮衣领里缩了缩,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那个……林先生,我突然想起来,秦王府那边还有好几口装东征仪卫衣甲的大木箱没让人钉死封条,母后昨天还派人催我清点随船家当,我得赶紧回去盯着点儿!”

朱樉干笑两声,脚后跟贴着冻土往后蹭了两步,连刚才许诺的一船银子都顾不上提了,撩起亲王袍摆转身就往教场大门方向快步溜去。

旁边的晋王朱棡见二哥开了溜,连忙把手里的狼毫笔和宣纸往袖筒里胡乱一塞,右手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痛苦神色。

“林先生,本王今儿一早出门急,在马上迎风喝了两口冷气,这会儿肚子里头翻江倒海闹得厉害,实在扛不动那百斤大木头,就不在教场里头给林先生添乱了,改日本王备好酒席再向林先生请教!”

说完,这位平日里最讲究皇家体面的晋王殿下连仪态都不要了,迈开两条长腿紧追着朱樉的背影一溜烟跑没了影。

转眼间泥潭边就只剩下了燕王朱棣一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纤尘不染的云头皂靴,又看了看坑底那层能把人小腿冻僵的黑泥渣子,嘴角抽动了两下,原本挂在脸上的傲气与执拗彻底散了个干净。

“林先生军务繁忙,本王突然记起五军都督府那边还有几份北平都司的防务文书等着核对,这下泥潭练兵的章程,等林先生从东海平倭凯旋之后咱们再慢慢切磋!”

朱棣眼神发飘地冲着林远匆匆拱了拱手,脚底抹油般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逃出了城东大教场的大门,那背影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林远看着三个藩王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耳根子总算彻底清静下来,摇头笑了笑,刚准备迈步走回公房继续核对海图,教场紧闭的包铁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密集的车轮滚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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