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直接送给最糙的汉子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第366章 直接送给最糙的汉子
“白小姐。”
陈天佑声音不高。
白曼丽缩了一下。
“你在岛上一年多,吃的是兄弟们的粮食,住的是兄弟们搭的窝棚,没人碰过你一根指头。”陈天佑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因为你金贵?”
白曼丽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话。
“既然你这么想嫁人,那我成全你。”
陈天佑站起来,扭头冲码头上喊了一嗓子。
“胡大炮!”
码头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大个子。
一米九的个头,胸口跟门板一样宽,一脸的络腮胡子,胡子里还夹着两粒饭渣。
身上那件衣服还短了一大截,胳膊肘露在外头,左边胳膊上一道枪疤,右边肩膀上又一道。
他打着哈欠,拿手抠了抠耳朵眼。
“老板,叫俺?”
胡大炮这人,岛上没人不知道。
上回去鬼子岛,他扛着一挺歪把子冲在最前头,身上中了三枪,一枪打穿了胳膊,硬是没撒手,那一仗论功劳,除了金满仓,就数他。
可这货懒。
懒得出名。
打完仗回来,躺了半个月,伤好了还接着躺。
轮到他站岗,靠着礁石能睡着。
轮到他洗衣裳,一件衣裳能穿到馊了,馊了再翻个面接着穿。
女营那边的姑娘,提起他就皱鼻子。
所以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讨着。
“你在鬼子岛立了功,我一直没赏你。”陈天佑指了指地上的白曼丽,“这个女人,赏给你做二姨太。”
码头上一下子静了。
静了得有三秒。
然后“轰”的一声,笑炸了。
“二姨太?大炮哥连大的都没有,先有个二的?”
“那大的呢?大的在哪儿?”
“大的还没生出来呢!”
胡大炮也愣了,抠耳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陈天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脑子转了半天,才转过弯来。
“老板,这......这娘们给俺了?”
“给你了。”
“为啥是二姨太?”
“往后你娶了正经媳妇,她得给你媳妇端
洗脚水。”陈天佑说,“汉奸家的女人,只配做小。”
白曼丽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
她爬起来,扑过去抱住陈天佑的腿。
“陈老板!我不干!我姐姐是汪太太!你不能把我给这种......这种......”
她扭头看了胡大炮一眼,那一脸胡子拉碴,那股子隔着三步都能闻到的汗馊味,后半句话卡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算了!”
陈天佑把腿抽了出来。
“杀你,浪费一颗子弹。”
胡大炮这时候总算回过味来了。
他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大步走过来,弯腰,一只胳膊往白曼丽腰上一兜。
白曼丽整个人就被他扛上了肩膀,两条腿在半空乱蹬,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背上砸。
胡大炮跟没感觉似的。
他冲陈天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谢谢老板!俺往后杀鬼子,还冲最前头!”
说完,扛着人就下了舷梯,大步往自己那个窝棚走。
白曼丽的哭骂声一路飘出去老远。
码头上一群光棍汉子,眼珠子跟着转,转得脖子都快拧了。
“娘的,早知道立功有媳妇发,上回鬼子岛老子也冲前头了。”
“你冲前头?你上回裤子都尿湿了。”
“放屁!那是海水!”
有人酸溜溜的,可酸归酸,没人说不服气的话。
胡大炮身上那三个枪眼,大伙儿都见过。
人群慢慢散了。
夏宝海还站在桌子后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弯腰把板凳扶起来,又把被碰歪的煤油灯摆正。
陈天佑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个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里头是两块桂花糕,一碗莲子羹。
“手艺还行。”他把盖子扣上,“可惜了。”
“老板,我真没......”
“我知道。”陈天佑把食盒往夏宝海怀里一塞,“明天让陈大姐赶紧给你定一个,定完了,省得再有不长眼的往你船上爬。”
夏宝海抱着食盒,脸又红了。
金满仓在边上笑得直拍大腿,被夏宝海拿眼睛剜了一下,笑得更凶了。
......
第二天,胡大炮的窝棚门口,晾了一排衣裳。
洗得干干净净,拧得整整齐齐。
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稀罕。
大炮哥的衣裳,居然有洗干净的一天?
白曼丽蹲在窝棚门口,眼睛肿得跟桃似的,手里还搓着一件,一边搓一边骂,骂的是上海话,谁也听不懂。
胡大炮躺在窝棚里打呼噜,呼噜声震得门帘子一飘一飘。
......
改船又改了七八天。
六艘船刷成了灰褐色,船名换成了中文,桅杆上挂的是一个写了大大‘陈’字的旗帜。
福顺号还是那副要饭的模样,跟另外五艘停在一块儿,像几个体面人中间夹了个叫花子。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陈兰香拉着夏宝海的手,絮絮叨叨嘱咐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
“这是我给你相看的那个姑娘绣的,鞋垫子。她让我带给你,等你在那边站稳了,她就跟后头的船过去。”
夏宝海接过来,攥在手心里,耳根又红了。
王刚在后头催:“宝海哥,潮水要过了!”
六艘船拉响汽笛,一艘接一艘出了海湾。
陈天佑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尾那道白浪越拉越长,一直到看不见。
金满仓在边上嘟囔。
“走了好,走了清净,省得天天拿张纸在我跟前晃。”
嘟囔完,他自己又往海上看了好几眼。
......
送走夏宝海,陈天佑也没闲着。
岛上的事交给金满仓和何大清,一个管人,一个管粮。
他自己挑了两艘快船,带了一百多个老兄弟,在海上来回转。
转不出东西,就上岸。
宁波、温州、福州,挨着港口一个一个摸。
鬼子投降以后,沿海乱成了一锅粥。
码头上到处是等船的日侨,拖家带口,蹲在地上,跟一窝一窝的鹌鹑似的。
国军的接收大员一船一船往这边送,下了船头一件事是贴封条,第二件事是搬东西。
汉奸们换了身衣裳,摇身一变,又成了“地下抗日人员”,胸口别着花,站在码头上迎接国军。
陈天佑蹲在码头边的茶摊上,看了一上午,看得直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