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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李自成出征陕西

书名:明末:朕即洪武再世 作者:枕戈观史

第二十二章李自成出征陕西

京营大校场,五万士兵集结完毕。

深秋的寒风卷过校场,士兵们的铠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李自成站在点将台上,身穿明光铠,手持横刀,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身后是刘宗敏、高一功、李过等将领,一个个神情肃穆。

"弟兄们!"李自成声如洪钟,"今日出征,目标陕西流寇!"

"杀!杀!杀!"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这声音里,有陕北汉子特有的粗犷,也有被整编后的严明军纪。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大明的军队——至少,李自成希望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孙传庭从人群中走出,一身文官袍服,却带着武将的干练。他走到点将台下,递上一份文书。

"李将军,这是兵部调令,命你率军西进,剿灭陕西流寇。"

李自成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调令上的字迹工整,用印齐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正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调令,反而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孙大人,"李自成压低声音,"咱有个请求。"

"你说。"

"让李过留守京城,咱带袁宗第出征。"

孙传庭眉头微皱。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如今虽然归顺朝廷,但身份敏感。让他留守,等于是把一颗不确定的棋子放在了京城。

"为何?"孙传庭问道。

李自成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李过熟悉京城防务,咱把他留在这儿,朝中那些对咱有意见的人,也能安心些。"

他顿了顿,又说:"说句不好听的,咱以前是流寇,如今降了才一年。皇上信任咱,但那些文官不信任。咱把李过留在京城,就等于留了个人质。"

孙传庭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自成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朝廷里的明枪暗箭,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还要可怕。李自成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这一步,说明他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懂政治。

"你想得周全。"孙传庭点点头,"我去跟陛下说。"

"多谢孙大人。"

午门,辰时。

朱由检亲自站在城楼上送行。年轻的皇帝身穿明黄色常服,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在他身后,是内阁大臣和六部尚书,一众官员神色各异。

李自成单膝跪地,等待皇帝训话。

"李自成,"朱由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信你,莫让朕失望。"

短短八个字,却重若千钧。

李自成心中一凛,抬头看向城楼上的皇帝。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陛下放心!"李自成重重叩首,"臣定当竭尽全力,剿灭流寇,报效朝廷!"

"起来吧。"朱由检挥挥手,"此去陕西,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臣明白。"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若遇官员勾结流寇,先斩后奏。"

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道旨意,等于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陕西那边,官员们和流寇眉来眼去的人不少。有了这道旨意,他就能放开手脚。

"臣领旨!"

"出发吧。"朱由检转过身,不再看他,"朕在京城,等你的捷报。"

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

五万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离开北京城。骑兵在前开道,步兵居中,辎重殿后。旌旗猎猎,铁甲铿锵,引得路边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这就是去陕西打流寇的军队?"

"听说领兵的是李自成,以前也是流寇!"

"嘘!小声点,如今人家是朝廷命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自成骑在马上,充耳不闻。

北京城外,巳时。

五万大军已经行进了十里。

袁宗第骑在马上,靠近李自成。四十岁的袁宗第满脸风霜,一双虎目却精光四射。他和李自成是同乡,当年一起造过反,如今又是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将军,"袁宗第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说。"

"昨晚,有人往咱营里塞了封信。"袁宗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潼关有伏兵。"

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潼关有伏,慎之。"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成。没有署名,没有印章,查无可查。

"谁送的?"李自成问道。

"不知道。"袁宗第摇头,"咱查了一夜,没查出来。信是半夜塞进营门的,巡逻的士兵没看见人。"

李自成沉默片刻,将信收好。

"你怎么看?"

"有两种可能。"袁宗第说道,"第一,是有人想害咱们,故意设伏。这种可能性最大。第二,是有人想帮咱们,提前通风报信。"

"还有第三种可能。"李自成说道。

"什么?"

"有人想试探咱们的反应。"李自成冷笑一声,"看咱们收到这封信后,会不会改变行军路线,会不会惊慌失措。"

袁宗第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这封信本身就是个饵?"

"有这个可能。"李自成看向远方,"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咱们都得小心。传令,行军速度放慢,斥候派出十里。遇到可疑情况,立刻回报。"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李自成独自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的官道。

潼关……那里会有人等着他吗?

途中,十月二十八,未时。

大军行至保定府。

三天行军,士兵们已经有些疲惫。官道上尘土飞扬,不时有人抱怨。

"将军,"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前方有情况!"

李自成勒住马:"说。"

"保定知府王大人,说是要犒劳大军。"斥候禀报道。

"犒劳?"李自成眉头微皱,"咱没通知沿途官府,他们怎么知道大军要来?"

"这……"斥候也答不上来。

"王大人说,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斥候又补充道。

李自成和袁宗第对视一眼。

"兵部?"袁宗第冷笑,"孙传庭没提过这事。"

"将军,要不要去?"亲兵问道。

李自成沉思片刻。

保定府就在前方,如果绕道,会耽误半日路程。但如果这犒劳是个陷阱……

"去。"李自成做出决定,"但让士兵们保持警惕,列阵城外,不要进城。"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吩咐亲兵传令。

半个时辰后,大军在保定城外列阵。

保定府衙,申时。

知府王守仁设宴款待。

说是设宴,其实只是一桌简单的酒菜。王守仁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看起来像个穷酸书生。他站在府衙门口,亲自迎接李自成,满脸堆笑。

"李将军,"王守仁拱手作揖,"一路辛苦了。下官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李自成没有动身。

他站在府衙门口,目光在王守仁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知府的笑容很假,眼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大人,"李自成开口,"咱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将军请说,下官知无不言。"

"第一,兵部何时下的犒劳令?"

王守仁脸色微变。

"这……是前日收到的。"

"前日?"李自成冷笑一声,"咱大军十月二十五从北京出发,二十八日到保定。前日是十月二十六。也就是说,兵部在咱大军出发次日,就下了犒劳令,然后你当天就收到了?"

王守仁额头冒汗。

"这……路径不同,公文走得快……"

"公文走得快?"李自成打断他,"兵部的公文,能比咱大军的脚程还快?"

王守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自成盯着他,忽然换了个

话题:"第二个问题,这犒劳的酒菜,有多少?"

"回将军,约莫……约莫十桌。"

"十桌?"李自成环顾四周,"咱大军五万,你犒劳十桌酒菜?王大人,你这是犒军,还是喂猫?"

王守仁脸色惨白。

"将军……下官……"

"王大人,"李自成上前一步,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这酒,咱喝不得。"

"将军这是何意?"王守仁强装镇定。

"何意?"李自成冷笑,"有人想害咱,你知不知道?"

王守仁浑身一颤。

"将……将军何出此言……下官冤枉啊……"

"冤枉?"李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王大人,咱问你,这酒里,是不是下了毒?"

"没……没有……下官不敢……"

"不敢?"李自成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告诉咱,为何咱大军还没到,你就提前准备好了犒军?为何这犒军的东西只有十桌?为何你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

王守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是……是有人逼我……"

"谁?"

"下官……下官不知道……"王守仁磕头如捣蒜,"三天前,有人送信来,让下官在此设宴款待大军。说……说会在酒里下毒……下官不从,他们就威胁下官的家人……下官实在没有办法……"

李自成和刘宗敏对视一眼。

"信呢?"

"在……在这里……"王守仁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下官……下官一直留着……"

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不同,但这笔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袁宗第,"李自成将信收好,"把这桌酒菜,喂给军营的狗。"

"是!"

袁宗第一挥手,亲兵上前,将酒菜端走。

"王守仁,"李自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知府,"你记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抄家灭族。"

"是……是……下官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还有,"李自成顿了顿,"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送信的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是是……"

王守仁开始讲述。

三天前,一个黑衣人来到保定府,找到了王守仁。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封信和五百两银子。信上写着,让他配合行动,在酒中下毒,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王守仁本想报官,但黑衣人威胁说,他的家人在京城,如果敢声张,全家都得死。

"那个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李自成问道。

"看……看清了一些……"王守仁回忆道,"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

李自成眉头一皱。

这个描述太过模糊,查不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幕后之人,手伸得很长,从京城一直伸到了保定府。

"行了,你下去吧。"李自成挥挥手,"今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下官明白……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王守仁被带下去,李自成独自站在府衙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

保定城外,黄昏。

大军重新出发。

袁宗第骑马靠近李自成,压低声音问道:"将军,王守仁的话,你信吗?"

"不全信。"李自成说道,"他可能确实被人威胁了,但他肯定也有所隐瞒。"

"那为什么还放过他?"

"因为他还有用。"李自成说道,"有人想害咱们,咱们得知道是谁。王守仁是棋子,留着棋子,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下棋的人。"

刘宗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李自成又说道,"潼关那边,加派斥候。那封匿名信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个陷阱。不管怎样,小心无大错。"

"是!"

途中,十一月初三,卯时。

大军行至潼关外。

天色微亮,薄雾弥漫。远处的山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张开大口的怪兽。

"将军,"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神色慌张,"前方有情况!"

"什么情况?"

"前方山谷,发现有烟火!"斥候禀报道,"约莫五千人,藏在山谷两侧!"

李自成勒住马,望向远处的山谷。

晨雾中,那片山谷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有人埋伏在其中,确实很难发现。

"果然有伏兵。"李自成冷冷地说。

"将军,要不要绕路?"袁宗第问道,"从南边走,虽然远一些,但没有风险。"

李自成沉默了。

绕路的话,要多走三天。三天之后,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变故?而且,如果绕路,就等于告诉敌人,他怕了。

"不绕。"李自成做出决定,"咱倒要看看,是谁在等着咱们。"

"可是……"

"传令!"李自成打断袁宗第,大声喊道,"步兵在前,列龟甲阵!骑兵在后,待命!弓箭手准备,覆盖射击!"

"是!"

号令传下,大军迅速变阵。

步兵们举起盾牌,形成一个巨大的龟甲阵缓缓向前推进。弓箭手在盾牌缝隙中瞄准两侧山崖,随时准备射击。

"他们有准备!"山谷两侧,一名伏兵头目低声惊呼。

"再等等,"另一人说道,"等他们进入包围圈再动手。"

山谷中,辰时。

李自成大军缓缓行至山谷中央。

两侧山崖上,五千伏兵屏住呼吸,等待动手的信号。

"放!"伏兵头目一声令下。

号角声响起,伏兵从两侧冲出。

箭雨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密集的破空声让人胆寒。

"盾!"李自成大喊。

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挡住箭雨。但还是有不少士兵中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骑兵,出击!"刘宗敏率三千骑兵冲出,直扑左侧伏兵。

"好胆!"伏兵头目冷笑,"步兵,上!"

山谷中,喊杀声震天。

骑兵对步兵,本应占尽优势。但这山谷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双方很快陷入混战。

"不好,他们有准备!"伏兵头目见明军不慌不忙,顿时大惊失色。

"想撤?"李自成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横刀,"晚了!"

他率亲卫队冲出,直扑右侧伏兵。

"保护将军!"亲兵们紧紧跟随。

李自成的横刀在晨光中闪着寒芒,每一刀挥出,都有敌人倒下。他的刀法快、准、狠,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啊!"一名伏兵被斩落马下。

"杀!"明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山谷中,血流成河。

半个时辰后,伏兵终于溃败。

"追!"李自成下令,"一个都不能放跑!"

大军追击,又斩杀伏兵两千余人。剩下的三千人,或逃或降,无一漏网。

山谷外,巳时。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

李自成站在高处,俯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山谷。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将军,"刘宗敏走过来,"俘虏三千人,怎么处置?"

"审。"李自成说道,"问出是谁派他们来的。"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挑选了几个看起来像头目的俘虏,带到李自成面前。

第一个俘虏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浑身是血,但眼神凶狠。

"说,谁派你们来的?"李自成问道。

"老子不知道!"大汉咬牙切齿,"要杀便杀,少废话!"

李自成冷笑一声:"好汉。"

他挥挥手,亲兵上前,开始用刑。

惨叫声响彻山谷,一刻钟后,大

汉终于扛不住了。

"招……我招……"大汉虚弱地说道,"是……是京城来的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在这儿埋伏……"

"京城?"李自成眼中闪过狠光,"具体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说是朝中大人……给了五千两银子,让我们杀光这支军队……"

"还有什么人参与?"

"没……没了……我只是个小头目……真正的主事人是王麻子……"

"王麻子?"

"对……他现在应该往北边跑了……"

李自成沉吟片刻。

"带下去,继续审。"

"是!"

大汉被拖走,又换了几个人上来审问。结果都差不多——都是被人雇来的,不知道雇主是谁,只知道是京城来的人。

"将军,"袁宗第走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被人花钱雇来的。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李自成冷笑,"那就从源头查。是谁泄露了咱们的行军路线?是谁知道咱们会走这条路?"

袁宗第一愣:"将军的意思是……有内奸?"

"不一定有内奸,但消息泄露是肯定的。"李自成说道,"咱大军五万人,走的是官道,沿途经过那么多州县。如果没有人提前布局,怎么可能在这儿埋伏五千人?"

"那怎么办?"

"继续西进。"李自成说道,"流寇要紧,朝中的事,回京再说。但这些俘虏,一个都不能杀,要带回京城,让皇上定夺。"

"明白了。"

潼关城,午时。

大军抵达潼关城下。

这座雄关依山而建,城墙高耸,是陕西和中原之间的咽喉要道。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守将名叫周大勇,是个满脸胡子的粗犷汉子。他打开城门,亲自迎接大军。

"李将军,"周大勇迎上来,满脸堆笑,"下官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将军恕罪。"

李自成下了马,扫了他一眼。

"周将军,咱要在此休整一日,明日继续西进。"

"是是是!"周大勇连连点头,"下官已经备好了营帐和粮草,将军和弟兄们请进城歇息。"

李自成没有动。

"还有,"他开口,"咱想问问,潼关守军,有多少人?"

"回将军,约莫三千。"

"三千?"李自成眉头一皱,"潼关是战略要地,连接陕西和中原,为何兵力如此之少?"

周大勇脸色微变。

"这……兵部拨的军饷不足……招募不到足够的兵……"

"军饷不足?"李自成冷笑一声,"咱在京城,听说兵部刚拨了五十万两军饷,用于陕西剿匪。这笔钱,够养十万大军了。"

周大勇额头冒汗。

"将……将军……这……"

"说,军饷去哪了?"李自成盯着他,声音冰冷。

"我……我真的不知道……"周大勇支支吾吾,"下官只是个守将,粮饷的事,都是兵部说了算……"

"是吗?"李自成冷笑,"那你告诉咱,上个月,兵部拨给潼关的军饷是多少?"

周大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二十万两。"李自成替他回答,"但你只收到五万两,对不对?"

周大勇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咱不仅知道这个,"李自成说道,"咱还知道,剩下的十五万两,有十万两被兵部王尚书截留,剩下的五万两,打点了上下各级官员。周将军,你以为咱是傻子?"

周大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下官确实拿了一些,但都是小数目……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李自成冷笑,"你克扣士兵的军饷,让他们在前线饿着肚子打仗,你管这叫被逼无奈?"

"将军……下官知罪……下官愿将功赎罪……"

"你有什么功可赎?"李自成看着他,"三年前,建奴入关,你守潼关,却闭门不出,任由百姓被劫掠。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你却在后方花天酒地。这就是你的功?"

周大勇哑口无言。

"下官……下官……"

"行了,"李自成挥挥手,"你的事,咱会禀报皇上。现在,先把城门打开,让大军进城。"

"是是是……"

周大勇被带下去,李自成独自站在城门前。

潼关城外,黄昏。

李自成站在城墙上,望着西方的天际。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将军,"袁宗第走过来,"李过派人送信来了。"

"信?"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是李过的亲笔。信上说,朝中有人弹劾李自成,说他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弹劾的奏折已经递到了御前,皇上暂时压了下来,但朝中的议论并没有停止。

"将军,怎么办?"袁宗第问道,"要不要回京解释清楚?"

李自成沉默了。

弹劾……果然来了。

"不回。"李自成做出决定,"流寇未平,咱们不能回去。"

"可是朝中那些人……"

"让他们弹劾去。"李自成冷笑,"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信咱,那些弹劾就是废纸。皇上不信咱,咱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那万一皇上被那些谣言蒙蔽了……"

"不会。"李自成看向远方的天际,"咱了解皇上。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被几句弹劾就动摇。再说了,咱如今手握五万大军,就算皇上想动咱,也得掂量掂量。"

袁宗第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

"传令,"李自成说道,"明日继续西进,目标西安。"

"是!"

"还有,"李自成顿了顿,"告诉士兵们,咱是大明的将军,不是流寇。咱的刀,只砍该砍的人。"

"明白了。"

袁宗第领命而去。

李自成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天际。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远处的黑暗中,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敌人。

但他不惧怕。

因为,他是李自成。

大军在潼关休整一夜,次日清晨继续西进。

五万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西安进发。

队伍中,有三千俘虏被绳子串在一起,由士兵押解。这些人将成为重要的证据,带回京城,证明朝中确实有人在暗中捣鬼。

队伍的最后,是一辆囚车。

囚车里装的不是俘虏,而是一个死人——周大勇。

是的,昨晚,这个克扣军饷的守将被李自成处死了。

罪名是:贪墨军饷,祸害军民。

李自成当众宣读了周大勇的罪状,然后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就是贪墨军饷的下场!"李自成站在城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从今往后,谁敢动士兵们的血汗钱,咱李自成的刀,不认人!"

百姓们欢呼雀跃,士兵们热泪盈眶。

这支军队,终于开始像一支真正的军队了。

队伍继续西进。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华阴。

华阴是西安的门户,过了华阴,就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

"将军,"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前方发现流寇!"

"多少人?"

"约莫五千,列阵以待!"

李自成勒住马,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

他拔出横刀,高高举起。

"全军听令!"

"在!"

"今日,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李自成声如洪钟,"大明的军队,不是流寇!"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敌人。

这是李自成西征路上的第二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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