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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我愿立下军令状!

书名:五代乱世,我有斗米爆满仓 作者:黄芪当归

第344章我愿立下军令状!

“关于如何送货之事,一点都未有提及吗?”

钱弘佐话一说出口,御书房内兵部的人顿时忍不住询问。

随后出现了一阵骚动和议论声。

“没有......”钱弘佐依旧摇头。

站在水丘昭券身旁的内牙都指挥使胡进思面色微动,略微犹豫后站了出来。

“大王,虽然陆使君约在扬州外海交割,但此批军械至关重要,咱们不如多派几支伪装成海商的船队,往复州方向前去接应?如此总归多些混过关卡的机会,就算被南唐水师察觉异常,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水丘昭券当即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胡大人有所不知,这批军械包含有重甲及各类刀兵,如今南唐水师在扬州至润州一带设下了十几道江防哨卡,凡是过往船只都要登船严查,即便是商船也不可能蒙混过关,寻常混淆视听的遮掩手段只怕无用!”

闻言,另一名紫袍老臣跟着叹了口气,顺着话头往下接了一句。

“那若是走陆路呢,让复州那位陆使君先把兵甲运到淮南边境,咱们再派精锐秘密接应如何?”

水丘昭券苦笑了一声,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陆路更是行不通,淮南全境皆在南唐掌控之中,这第一批重甲虽只有五百领,刀兵也只有数千,但依旧是很大的目标了,怕是刚入南唐地界就会被南唐边军发现异常截获!”

几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接连想了好几个法子,可细细推敲下来,却发现全都是行不通。

到最后,众人只能得出一个令人头疼的结论。

在这个敏感的非常时期,复州的兵甲想要安全运抵扬州实在太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吴越若是直接派出水师大军前往接应,无异于主动挑衅南唐,必然会加快引爆两国的全面战火。

“父王,儿臣觉得...或许无需想太多......”钱弘佐站在书案旁,听着这些大臣商量来商量去依旧没有一个结果,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事关吴越存亡,怎能不想?”吴越王看向钱弘佐,眉头皱的更紧了。

钱弘佐略一犹豫,随后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迈出一步,朗声抛出了心底那个疯狂的猜测。

“父王,儿臣在复州之时,曾亲眼见过陆使君在沔阳船坞督

造一艘包覆铁皮的巨舰!”

“陆使君既然敢把交割地点定在扬州,儿臣以为,他多半是有着一定的底气能够安全将货物送达......”

这话一出,整个御书房内又是响起一阵细细的讨论声。

而后,胡进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不明的意味。

“六公子莫不是在说笑,水丘大人刚刚才说完,那扬州至润州的江面上至少设有十几道关卡,怕是至少也还驻扎着数十艘战船以及上万水师兵卒,那位陆使君有何底气能将货物安全送达?”

“难道就凭你在沔阳船坞里面看到的那艘还未建成的什么...铁皮舰?”

“难不成他还能凭着一船之力,硬撼南唐万余水师组成的铁索横栏?”

旁边两名大臣也忍不住纷纷附和,言语间透着质疑和担忧。

“胡指挥使言之有理,木船包铁本就违背常理,在江水里能不能浮起来都是两说,更何况是面对南唐战船啊!”

“依我看,这就是缓兵之计,那陆安年多半是拿不出军械,又不敢明面上毁约,才只字不提军械运输之事......”

水丘昭券听着大臣们的质疑,却是下意识看了钱弘佐一眼。

见钱弘佐面色平静,气势沉稳,他不由暗暗点头。

“胡大人此言差矣!”他突然开口,朝着吴越王躬身一拜,随后才继续道:“陛下,那陆使君的为人微臣还算了解,绝对是言出必行之人,世子生前呕心沥血才促成此盟,我等怎能因为一点风浪就自乱阵脚?”

“既然大家都拿不出可行的计策,那不如就先按照六殿下所说,静观其变也未尝不可!”

胡进思斜着眼睛瞥向水丘昭券,不动声色的顶了回去。

“水丘大人说得倒是轻巧,若是半个月后复州的兵甲到不了扬州,难不成要让我们的将士赤手空拳上战场吗?”

“那不然,胡指挥使是有新的计策了?”

“我这不正在努力的想要为大王分忧吗?”

“那就是没想到......”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行了,吵什么吵!”吴越王揉了揉额头,顿感头疼,发出一声轻喝。

钱弘佐看着父王烦躁的模样,又看了看一

众低下了头的朝臣,只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这偌大的吴越朝堂,此时竟然无一人能真正为父王分忧。

一到关键时刻便是推卸责任,顾左右而言他,处处都是官场的油滑和权衡。

这一刻,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在沔阳县时待的那些时日。

想到了那个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平静淡然,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的青衫身影。

心中猛然涌起一股热血。

而后,他双膝弯曲,重重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挺直着腰背仰头看向吴越王。

“父王,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为陆使君担保!”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若是半个月后,复州的兵甲未能如期运抵扬州,儿臣愿为质子,主动前往南唐金陵,为吴越获取喘息之机!”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御书房内回荡,震得在场所有大臣都是脸色一变。

就连胡进思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紧皱起眉头。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当真,如此相信那陆安年?”吴越王显然也有些意外,紧皱的眉头稍稍抚平,看着钱弘佐沉声问道。

“我相信陆使君,就如相信已经逝去的兄长一般!”钱弘佐斩钉截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好!”吴越王沉默了片刻,随后吐出一个字。

而后,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站起身摆了摆手。

离开了书房。

一众大臣看着钱弘佐,神色各异。

有的摇着头,叹气离开。

也有些人,面色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意料之中的释然。

“殿下还是太过天真啊!”

“毕竟还是年幼,行事过于冲动随性......”

“唉,若是大王...可怎么办啊......”

隐约的议论声自屋外隐隐传来,钱弘佐听着那些离去朝臣的对话却是不为所动。

只是静静的站起身,看向了水丘昭券。

“殿下...您......”

水丘昭券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而后御书房内,再度陷入安静。

钱弘佐的目光穿过已经重新打开透气的窗户,看向了西边复州的方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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