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残魂现世

左慈眉心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骇人的血缝，深可见骨。

噗。他喷出口中含着的精血，精血飞出后化作一道诡异符文，在符文牵引下，眉心血缝中一道血色金光被强行拽出！

左慈竟然以自斩三成神魂为代价，强行剥离了被“民心所向”锁定纠缠的那部分神识精魄。

这等同于生生切掉自己三分之一的大脑，境界永久跌落，且终生无法愈合。

但他换来了短暂的绝对清醒。

左慈睁开眼，双目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死寂的惨白。

“死。”

冰冷的一个字吐出。左慈挣脱司马徽的束缚，左手反掌劈下。

轰！

化神期法力彻底爆发，一掌拍在即将大成的摄生剑阵核心。

狂暴的力量如飓风过境。地面的阵纹寸寸崩裂，摄生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

阵法崩溃的反噬之力瞬间引爆。

“噗——”

司马徽首当其冲，胸膛塌陷，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仰面栽倒。

正在以命填阵的其余十数名大能，身躯在半空中齐齐一震，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炸碎。

血肉混着骨渣洒落一地。

神魂俱灭。

整个天地骤然死寂。只有血滴落在泥潭里的声音。

左慈面容扭曲若厉鬼。眉心的血缝还在不断淌血，他捂着额头，腹中的青铜血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双脚冲入大地。

天空中，那道被剑阵冲开的裂隙，在血光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愈合。

灰白掺杂暗红的穹顶，彻底锁死。

群仙死绝。退路断尽。

十步外。

张皓躺在血泥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清零。

【信仰值：0】

【治愈光环已自动

关闭。】

【民心所向已自动关闭。】

维持他神志与生机的白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亿万心声的洪流退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千疮百孔的识海。

张皓的眼睛无力地半阖着，视线里的血红色渐渐褪去，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真干不过啊。张皓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费尽心思，拼尽全力，终究还是在这个开挂的老疯子面前撞了个头破血流。

黑暗。下坠。

就在张皓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掐灭的死局瞬间。

识海最深处，那一汪早已干涸的枯井里，亮起了一点微光。

一声空灵的叹息，带着跨越岁月的苍凉，在张皓脑海中响起。

“你已做得很好了。”

“张皓。”

“贫道张角，助你一臂之力。”

现实中。

左慈提着摄生剑，拖着重伤的神魂，一步步走到张皓跟前。

他举起剑，正要砍下这颗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头颅。

异变陡生。

原本生机断绝的张皓，身体突然僵直。

没有凭借任何外力，他直挺挺地飘离地面，悬浮在半空。

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张皓平时带着市侩、精明与狠辣的眼神。

那是一双清澈、深邃、透着无尽悲悯与古老道光的眸子。

左慈浑身一震，脚步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你没死？你到底是谁？”

半空中的人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满地血肉，看着那封锁天地的暗红大阵，缓缓抬起右手，捏起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太极法诀。

干涸的嘴唇张开，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震彻整个司隶。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