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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3章 融玉门·秦九真的膝盖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第0803章 融玉门·秦九真的膝盖

玉虚圣殿的前两道门,楼望和过得还算顺溜。鉴玉门那一关,他拿破虚玉瞳一扫,真假立判,连门缝里嵌着的那块“老象皮壳”假得冒油的东西都揪出来了。沈清鸢在护玉门里头拿仙姑玉镯顶了半炷香的黑气,玉佛一净,门自己就开了。

可这第三道门,融玉门,把三个人全给整不会了。

门不难找,就在护玉门后头十来步远,灰扑扑一块大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跟老农的脚后跟似的。没把手,没门缝,没机关,连个雕花都没有。门正中间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玉疙瘩,浑浊浊的,像在河里泡了八百年的鹅卵石。

秦九真绕着石头转了三圈,嘴里叼着根草棍,草棍从左嘴角挪到右嘴角,又从右嘴角挪回来。“这玩意儿,怕不是得拿头撞?”

沈清鸢伸手在那玉疙瘩上摸了摸,扭头看楼望和:“透玉瞳看得透吗?”

楼望和凑上去,右眼金光一闪,盯着那玉疙瘩看了足足十息。然后他退回来,揉着眼角,表情很微妙。“看不透。玉疙瘩里头全是雾,跟冬天早起哈在玻璃上那口气似的,一层一层的,扒不开。”

“扒不开就对了。”秦九真把草棍吐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石头前面,“上古玉族要这么好糊弄,早就让人把家底搬空了。”

问题是,他们耗不起。

身后护玉门那边黑石盟的动静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外头敲石头、喊号子。夜沧澜那帮人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甩都甩不脱。

“得想办法。”楼望和蹲下来,盯着玉疙瘩,“融玉门考的是跟玉灵沟通。鉴玉靠眼,护玉靠力,融玉靠什么?”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捧在掌心,玉佛表面的秘纹微微发亮。“靠心。”她说,“古籍上写,‘融者,以心入玉,不以力破’。可具体怎么个‘入’法,没写清楚。”

秦九真忽然抬起头,嘴角抽了一下:“以心入玉?我试试。”

“你怎么试?”

“我跟玉有交情。”秦九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得特别理所当然,“当年在滇西,我救过个老玉匠,那老爷子临死前把他刻了一辈子的玉雕刀传给我了。这些年我走江湖,每回见着好玉都跟人聊两句,玉这东西,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看了一眼。这话听着像疯话,但从秦九真嘴里说出来,偏偏透着一股子歪理正说的劲头。

“行,你试。”楼望和往后退了两步。

秦九真走到石头跟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那块玉疙瘩,闭上眼。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胸口起伏从急促变得悠长,整个人像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不动。

十息过去,没动静。二十息过去,还是没动静。三十息——

玉疙瘩忽然亮了。

光很淡,青白色的,像月光透过一层薄霜。秦九真浑身一颤,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子往外蹦,脸上的肉拧成一团,像是在扛一座山。

“有门!”楼望和低喝。

话音未落,玉疙瘩“啵”的一声,弹出一道光影,在三人面前展开成一幅半透明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老玉匠,弓腰驼背,正拿刻刀在一块小玉牌上錾花纹。老玉匠抬头笑了笑,冲秦九真招了招手。

秦九真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冲楼望和跟沈清鸢咧嘴一笑:“嘿,熟人。”

“你认识?”

“不认识。但老爷子这笑法我认得——跟我当年救那老玉匠一模一样。”秦九真把脖子上挂的那枚小玉雕刀摘下来,冲画面里晃了晃,“老爷子,刀我带着呢,没给您丢人。”

那道光影里的老玉匠点了点头,伸手在虚空里一抓,秦九真手里的玉雕刀凭空消失了。下一秒,玉疙瘩里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整块石头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腿肚子转筋。“我的亲娘嘞,这比背着我师娘跑十里地还累。”

门开了,可门后的光景让三个人同时闭了嘴。

圣殿核心是个穹顶极高的石室,方圆上百步,顶上挂着几十盏长明玉灯,灯光温润如月。正中央一座白玉台,台上供着一块半人高的原石,通体墨绿,表皮上爬满了金色的寻龙秘纹,纹路像活水一样缓缓流动。

龙渊玉母。

可玉母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黑石头。十二块,每块都有脸盆大小,表面黑气缭绕,把玉母散发的青光压得只剩薄薄一层。邪玉阵,已经布好了,只是还没启动。

“夜沧澜那个王八蛋。”秦九真撑着膝盖站起来,“脚程够快的啊。”

楼望和盯着邪玉阵的排列方式,破虚玉瞳自动开启,金光扫过每一块黑石。“十二块阵眼,彼此用邪玉气息串联,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同时破,不然剩下十一块会立刻反噬玉母。”

“同时破十二块?”秦九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咱仨人,一人四块?”

沈清鸢摇头:“邪玉阵的核心是伪透玉镜。夜沧澜不在,镜不在此处,说明他要么还没到,要么藏在暗处等我们动手。不管哪种,阵眼一破,他必来。”

“那还等什么?趁他没来先下手。”秦九真撸袖子。

“等等。”楼望和忽然拉住他,眼睛还盯着那十二块黑石,“你们看,阵眼底下有东西。”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每块黑石底部,都压着一块拇指大的白色玉片,玉片上刻着极细的纹路,跟玉母表皮的寻龙秘纹一模一样。

沈清鸢瞳孔骤缩:“有人在用邪玉阵反向抽取玉母能量,把净化之力转成邪玉之气。这十二块黑石,是十二个转换节点。”

“能拆吗?”

“能。但需要三玉共鸣同时作用于十二个节点,一个都不能漏。”沈清鸢看了楼望和一眼,又看了看秦九真,“我跟望和的玉能覆盖八块,剩下四块——”

秦九真拍了拍胸口:“我来。”

“你拿什么来?”楼望和皱眉头,“你又没有玉能。”

秦九真从怀里摸出刚才在灼热熔洞里捡的那几块火玉髓,在手里掂了掂。“老爷子传给我的玉雕刀认玉,这火玉髓也是玉,我跟它们商量商量,让它们替我去捅那四块黑石。”

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不靠谱。可秦九真刚才在融玉门前那一出,已经让楼望和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事,真不是靠道理讲的。

“好。”楼望和咬了咬牙,“清鸢,你左我右,九真中间。我数三二一,同时动手。邪玉阵一破,不管夜沧澜来没来,我们先把玉母稳住。”

“等等。”秦九真忽然蹲下来,拿手指头抠了抠鞋底——他鞋底里卡着一块碎玉片,刚才在熔洞里踩的。“望和,你说玉母现在是什么状态?”

“被邪玉阵压着,半睡半醒。”

“那咱们要是破了阵,它醒了之后第一个认谁?”

楼望和怔住了。

沈清鸢轻声说:“认第一个碰它的人。古籍上写,‘玉母初醒,以触者为亲’。”

秦九真把碎玉片揣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手,表情特别认真:“那待会儿破阵之后,你俩谁先去摸玉母?”

楼望和跟沈清鸢同时开口:“你。”

“我?”秦九真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他娘的连玉能都没有!”

“你有融玉门的认可。”楼望和笑了,笑得有点缺德,“老爷子认你当熟人,玉母醒了看见你,估计觉得亲切。”

秦九真骂了一声,骂完自己也笑了:“行,我上就我上。不过话说前头,我要是被玉母一巴掌拍墙上去,你俩记得给我收尸。”

“放心。”沈清鸢拍了拍他肩膀,“我会用秘纹把你从墙上抠下来的。”

三人各就各位。

楼望和站到右侧六块黑石中间,破虚玉瞳催到极致,金光从眼底漫出来,裹住双手。沈清鸢立在左侧,弥勒玉佛悬在胸前,仙姑玉镯套在玉佛顶上,秘纹光芒连成一片。秦九真蹲在中间四块黑石前面,手里攥着四块火玉髓,嘴里念念有词。

“三。”

秦九真:“玉髓大哥大姐们,帮帮忙,回头我给你们烧高香。”

“二。”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玉佛表面的秘纹全部亮起。

“一!”

楼望和双手按上第一块黑石,金光灌入,邪玉黑气“嗤”地一声被逼出来,黑石表面裂开蛛网纹。他如法炮制,第二块、第三块,一口气拍到第六块。每一块都是黑气泄尽、裂纹遍布,六块黑石同时“咔啦啦”碎成渣。

沈清鸢那边同步完成,六块黑石在她玉佛光芒的净化下碎得比楼望和还干脆。

问题出在秦九真。

他蹲在地上,四块火玉髓搁在四块黑石顶上,嘴里念叨了半天,火玉髓一动不动,黑石一动不动,他急得拿手去拍玉髓:“动啊!给点面子行不行?刚才在门口老爷子都认我了,你们几个破石头——”

话音未落,中间四块黑石同时炸了。是炸,不是碎,黑气裹着碎石崩了秦九真一脸。他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里嵌着碎石子。

“九真!”沈清鸢要过去扶他。

“别管我!先管玉母!”秦九真躺在地上吼,嘴里喷出一口黑灰。

邪玉阵十二个节点全破,龙渊玉母表面的金色秘纹猛地亮起来,青光暴涨,整间石室被照得纤毫毕现。玉母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像巨兽醒来时的那口长气,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然后石室正门方向传来一声笑。

“好,好得很。”夜沧澜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托着伪透玉镜,镜面上黑光流转,“三玉共鸣破我邪玉阵,果然有本事。不过——”

他举起镜子,镜中黑光对准了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秦九真。

“你们破阵的时候,我已经把玉母外层的能量禁制布好了。现在,第一个碰玉母的人,会被禁制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夜沧澜笑得阴恻恻的:“我本想自己冒这个险,可你们非要替我蹚路,那夜某就笑纳了。”

秦九真躺在地上,看看夜沧澜,看看玉母,又扭头看看楼望和跟沈清鸢。他脸上还糊着黑灰,头发里卡着碎石子,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大声。

“夜沧澜啊夜沧澜,你他娘的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秦九真一骨碌爬起来,从兜里掏出那块在融玉门前捡的碎玉片,往玉母方向一扔。碎玉片还没落地,玉母表面的秘纹分出一缕金光,缠上碎玉片,轻轻巧巧地把它卷到玉母顶部,嵌进一个凹槽里。

“第一个碰玉母的,不是我。”秦九真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这块在融玉门前跟着我一路过来的碎玉片子。老爷子早替我把这步棋走好了,融玉门认我,玉母认融玉门,我碰不碰,它都认。”

夜沧澜脸色骤变。

玉母顶部那块碎玉片嵌入的瞬间,秘纹金光暴涨,整个石室地动山摇。玉母发出第二声嗡鸣,比第一声沉了十倍,声浪撞上石壁弹回来,震得夜沧澜连退三步,伪透玉镜上的黑光被压得只剩一层薄雾。

“不可能!”夜沧澜咬牙催动镜面,黑光勉强聚拢,“玉母认主也要触者为亲,一块碎玉片怎么可能——”

沈清鸢轻声打断他:“谁告诉你那是碎玉片?”

夜沧澜一愣。

“那是玉族老匠人的魂玉。”沈清鸢举起弥勒玉佛,秘纹金光与玉母的青光连成一片,“秦九真在融玉门碰到的那个老玉匠,是上古玉族最后一位守门人的残魂。他把自己封在碎玉里等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一个‘敬玉之人’带他进圣殿。”

秦九真从地上捡回自己的玉雕刀,在袖子上蹭了蹭灰,冲夜沧澜咧嘴一笑:“老爷子现在回家了,你那个邪玉

阵,彻底没戏了。”

夜沧澜面色铁青,伪透玉镜的黑光被玉母的秘纹青光一寸寸压回去。他正要强行催动,石室外面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厮杀声。

楼和应的声音从通道口炸进来:“望和!我把楼家精锐全带来了!外面黑石盟那帮崽子已经躺了一地,你这边——”

楼和应冲进石室,看见夜沧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枪是信号枪,红色信号弹在石室顶上炸开,震得夜沧澜手一抖,伪透玉镜差点脱手。紧接着楼家精锐鱼贯而入,把夜沧澜团团围住。

夜沧澜咬牙扫了一圈,知道大势已去,一跺脚,伪透玉镜黑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硬生生从包围圈缝隙里钻了出去。临走丢下一句话,嗓子都劈了:“楼望和!玉母认主又怎样?能量不稳,圣殿要塌!你们谁也带不走它!”

轰——

穹顶开始往下掉石头。龙渊玉母的青光剧烈波动,秘纹忽明忽灭,整座圣殿像喝醉了酒似的乱晃。

楼望和冲到玉母跟前,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脸色变了:“玉母核心能量乱涌,正在反噬自身,再这样下去三分钟内会自爆。”

“怎么稳?”秦九真喊。

沈清鸢把玉佛和玉镯同时按上玉母表面,秘纹与玉母连成回路,但青光只是暂缓了波动,没有彻底稳下来。“能量太纯太强,我的玉能压不住。”

楼望和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冲秦九真吼:“你刚才在融玉门怎么跟老爷子沟通的?”

“就拿刀跟他晃了晃!”

“那你再晃一次!”

秦九真一愣,然后明白了。他冲到玉母跟前,把玉雕刀举起来,冲玉母表面那块嵌进去的魂玉片晃了晃:“老爷子!你家里这块大石头要炸了!管不管?”

魂玉片上光芒一闪。

玉母的秘纹猛地重新排列,从杂乱无章变成有序的同心圆,能量波动一层一层向外推,越推越稳,越推越缓。十息之后,青光收拢成薄薄一层罩在玉母表面,嗡鸣声沉入石心,整个石室安静下来。

秦九真举着刀,保持那个“晃”的姿势,嘴张了半天,冒出一句:“管。真管。”

楼望和靠着玉母台子滑坐到地上,两条腿终于撑不住了。沈清鸢跪坐在旁边,玉佛和玉镯上的光芒慢慢收敛。楼和应指挥楼家精锐把石室能搬的原石往外扛,一边搬一边吼:“动作快!这破殿撑不了半个时辰!”

秦九真收起玉雕刀,蹲到楼望和旁边,脸上的黑灰还没擦,头发里石子还在。“望和,你说这玉母咱是带走还是留这儿?”

楼望和看着玉母表面缓缓流动的秘纹,又看了看沈清鸢。沈清鸢轻轻摇头:“带不走。能量太大,离开玉墟就会暴走。只能留这儿,设阵护着。”

“那就留。”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夜沧澜跑了,黑石盟没散,玉母留在玉墟比带在身边安全。等我们把黑石盟彻底摁死,再回来。”

秦九真忽然想起什么:“哎,那碎玉片子还嵌在玉母顶上呢,老爷子不跟我走啊?”

沈清鸢笑了:“他等了三百年才回家,你就让他歇歇吧。”

秦九真摸着后脑勺,嘟囔了一句:“那行吧。回头我给他刻块玉牌子,写上‘秦九真到此一游’,下次来的时候挂门口。”

楼望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先出去再说!石头砸下来了!”

三人连滚带爬往外冲。身后玉虚圣殿的穹顶一块接一块往下掉,烟尘追着脚后跟撵。秦九真跑着跑着忽然喊:“我鞋呢?我鞋掉了一只!”

“别管鞋了!”楼望和拽着他胳膊往前拖。

“那不行!那鞋底还卡着块火玉髓呢!”

沈清鸢头也不回,仙姑玉镯甩出一道玉光,把秦九真掉的那只鞋从碎石堆里吸出来,直接砸在他后背上。

秦九真一把接住鞋,边跑边往脚上套,嘴里还不停:“够意思!回头我请你吃滇西过桥米线,加双份肉片!”

“出去再说!”

轰隆一声,圣殿正门在他们身后彻底塌了。

三个人站在玉墟外面的山坡上,浑身是灰,头发里全是石子,秦九真一只鞋带没系好,拖在地上。远处楼和应正在清点人数和原石,楼家精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喘气。

夕阳从昆仑山脊线上斜照过来,打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草坡上,终于把鞋带系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冒了一句:“江湖这条路啊,走一步少一步,可你不走,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踩着什么。”

沈清鸢在他旁边坐下,把弥勒玉佛捧在膝盖上擦灰。

楼望和靠着块大石头,破虚玉瞳自动关闭,右眼涩得直冒金星。他闭着眼说了一句:“下一步,回东南亚。黑石盟吞了多少玉行,咱们一家一家拿回来。”

秦九真举手:“我负责吃。”

沈清鸢把擦干净的玉佛往他脑门上一拍:“你负责打。”

“打也行,但打完得吃。”

楼望和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脸上黑灰没擦干净,一个头发里还卡着碎石子——忽然笑了。

他想起父亲楼和应常念叨的一句话:玉这东西,通人性。你拿命护它,它拿命护你。人要是能活成一块玉,这辈子就算没白来。

“走了。”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洗个澡,吃顿好的,明天开始干活。”

秦九真第一个蹦起来:“这我同意!洗澡第一,吃饭第二,打黑石盟排第三!”

沈清鸢跟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夕阳底下,三个灰扑扑的影子拖着脚往山下走,吵吵嚷嚷的,跟刚打了一场烂仗的散兵游勇似的。

可谁都知道,就是这三个散兵游勇,刚刚把黑石盟的邪玉阵砸了个稀巴烂。

江湖路远,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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