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痴女只会让人生厌！

宋温楠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老师，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恩师。”

叶明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开口道：“盛教授，其实这四年，每年春节、还有您生日，我给您寄去的礼物，都是温楠准备的。”

盛博龄一怔，原来……

老人浑浊的眼眶又湿了。

“老师，您别这样，身体要紧。”

宋温楠连忙扶住他，帮他顺了顺背，“哮喘刚好，不能太激动。”

盛博龄摆了摆手，笑着叹了口气：“没事，没事……见到你，老师这病就好了大半。”

他缓了缓情绪，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目光里满是欣慰和感慨。

两人聊了一会儿，盛博龄才开口问道：“小楠，你接下来打算回研究院，还是……”

“回YN。”宋温楠没有犹豫。

YN是她十八岁时创立的生物医学研发公司，主攻类器官与脑科学研究。

四年前她隐退后，公司便交给了沈修齐和另外两位核心专家打理，运营一直很好。

“老师，我想继续当年没有完成的BO项目。”

盛博龄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BO项目是宋温楠提出的一个大胆构想：用AI解码类器官的电信号，训练类器官和AI芯片做交互，探索“类器官计算”的可能。

换句话说，是用培养皿里生长的人类脑细胞，做生物计算机。

这个项目的目标很明确：攻克阿尔茨海默病、自闭症、罕见脑病；同时替代动物实验，用更精准的人类神经模型来研究神经发育。

宋温楠当初做出的成绩，至今还让盛博龄记忆犹新。

她搭建了AI预测模型，提前预判神经元异常，做出了别人做不出来的血管化类器官。

那篇论文，当年在整个领域都引起了轰动。

可惜后来……出了那件事，项目被迫搁置。

“不过，”宋温楠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她看着盛博龄，目光坦诚：“这四年，科技变化太快，AI的发展太迅猛了。

我最近看了很多文献，发现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更新迭代过了。我需要再做一些准备，重新熟悉前沿的技术和思路，才能正式投入进去。”

盛博龄看着宋温楠，眼底满是赞许，点了点头，“科研本就是件严谨的事，你能这么想，是好事。”

四年了，她一点没有变。

还是那个做实验前一定要把文献啃透、把方案推演到万无一失的小楠。

宋温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师，我复出的事，国外那边，还希望您暂时保密。”

盛博龄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

当年那件事，至今还有人在暗中盯着。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Wenna复出了，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老师答应你。”

沈修齐看着宋温楠，嘴角漾起一丝笑，“师妹，又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我很期待。”

顿了顿，又道：“我最近在负责中科院医学研究所的一个项目，得空了，我抽时间和你好好说说公司这四年的情况。”

这四年，他每个季度都会给她发一封邮件，汇报公司的进展、项目的推进、遇到的难题。

可她一封都没回。

沈修齐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看。

宋温楠弯了弯唇角，“好，谢谢师哥。”

盛博龄看着这两个学生，一个沉稳持重，一个锋芒内敛，站在一起，倒真有种薪火相传的意味。

宋温楠的手机这时响了一声。

她打开一看，是傅氏集团秘书处发来的信息：

【宋秘书，你负责的一份核心文件出现了重大纰漏，请你在中午之前回来解释清楚，否则一切损失将由你自行承担。】

宋温楠皱了皱眉。

且不说她在傅氏三年，几乎从未接触过什么核心文件，就算偶尔经手过几份，离职前也都清清楚楚地交接完毕了。

那个时候没人说有问题，现在人走了才冒出“重大纰漏”？

要么是没事找事，要么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想找个已经离职的人来背锅。

宋温楠关了手机，没理会这条信息。

盛博龄这次来京北，本就是为了见宋温楠。

既然见到了人，他便称身体不适，没有再去会场，只让助理代为出席，做好会议纪要。

会上若有什么不错的报告值得研究，回头再单独约那些专家探讨。

宋温楠在酒店陪着盛博龄。

师生俩一谈起研究，话就收不住，一直聊到午后。

下午，顾荣华来了。

他和盛博龄是旧识，上午没在会场看见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身体欠佳，便过来探望。

原本宋温楠就和顾荣华约好了今晚吃饭，如今多了盛博龄，倒更热闹了。

怕盛博龄累着，便没去别处，在酒店餐厅订了包间。

盛博龄是沪市人，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很想念家乡的味道。

南池子的本帮菜很地道，就是不做外卖生意，想吃就得自己去取。

宋温楠打了电话过去，订了一只八宝鸭和一道腌笃鲜。

吃饭前，宋温楠打车去了南池子。

到店时，菜还没做好，服务员请她到大厅休息区稍等。

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几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周霆川走在最前面，赵心棠挽着他的手臂，周念之、秦少卿和程骁跟在后面。

显然是来用餐的。

宋温楠目光微顿，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周念之已经看见了她，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第一个跳出来：

“宋温楠，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声音又尖又利，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块狗皮膏药！上午在会场夹着尾巴跑了，下午又守在南池子等着，怎么这么下贱！”

赵心棠也跟着叹了口气，一副好心劝解的语气：

“宋秘书，爱一个人没有错，可你这样死缠烂打，给霆川哥造成困扰，那就是你的错了。痴女只会让人生厌！”

宋温楠目光落在周霆川脸上。

他也正盯着她，目光冷漠，高高在上。

这一群人里，也就只有赵心棠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她和周霆川的真实关系。

她忽然很想知道，要是赵心棠知道她是周霆川的隐婚妻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